你为什么不吃醋?
全国大城小巷开始拉横幅、交通管制、各处考点附近禁止鸣笛时,高考开始了。
各大考点门外挤满了等待的家长,炙热的阳光兜头晒下,人人脸上都带着期待和担心的表情。
华成是其中一处考点,高一和高二的学生放了假。
戚笑樱坐在一棵两人粗的梧桐树下,对着手机裏的那张合影出神。
合影是那天大课间拍的,除了她跟周广涛、张牧一起拍的几张,这是她跟谢凉唯一的一张两人合照。
少年不愿站她身侧,臭着脸站她身后,仿佛还在因为她说的那句“朋友”生气。
他个头高,两只手分别握住她肩,极有压迫感的从身后罩住她。
张牧在前面调侃他,说人都来了,他还不知足,又开玩笑似的叫戚笑樱哄哄他再拍。
周广涛则撇撇嘴,念叨谢凉领带的问题。
戚笑樱几乎是在谢凉怀裏回头,脑袋高仰着,打量他胸前领带结。
谢凉低眼跟她对视,不冷不热道:“我就喜欢这种丑的领带结。”
“......”戚笑樱后知后觉的羞赧,她踮起脚尖,小手在他领带结上扯扯松松,细声细调的,“那我回家好好练一练,行了吧?”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轻描淡写的哄好了他。
戚笑樱的思绪,是被考场上的铃声打破的。
这是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整个高三就彻底毕业了。
考场裏的学生陆陆续续出来,家长焦急地迎上去,轻声细语问着情况。
谢家没有人来,谢凉的性子,也不会容许别人过来,戚笑樱站在梧桐树下,等着那一抹身影出现。
阳光穿透树梢,她安安静静的,乖的不得了。
谢凉出来的第一瞬间就看见了她。
他皱眉,加快步子走到树下,不悦道:“不是说了,不许来。”
“来都来了,”戚笑樱软着声,“那我走?”
谢凉长眸裏的肃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失控蔓延的温柔:“来都来了,还走什么。”
戚笑樱没问他考试情况,谢凉的成绩一向很稳,三次模考几乎没什么波动,是让人放心的那种安稳。
从华成离开时,戚笑樱拽住他衣角:“你再看一眼学校。”
“......”谢凉冷不防笑了,“你还在这儿,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一句话落,戚笑樱鼻尖骤然发酸,她垂下脑袋,脚尖在草丛上踢了踢:“那你就不看。”
少女心思细,总比男生容易共情,会伤春悲秋,会感嘆人间离别。
谢凉一颗心都被她熬化了:“看,我多看几眼,敢掉眼泪,你知道后果的。”
戚笑樱抽抽鼻尖:“什么后果?”
难道还像以前那样,凶狠的骂一句“你哭个屁!”
“给你磕一个,”谢凉不正经地逗她,“磕两个,求姑奶奶不哭,行不行?”
戚笑樱破涕为笑,甩开他往前走:“不要理你。”
谢凉胸膛轻颤,低低沈出笑,跨着大步追上她,手不经意揽住她肩,不要脸地哄她。
高考结束后,高一高二还要正常上课,周广涛和张牧受够了高考的摧残,在家裏混吃等死几天后,被父母给打包扔去了外省旅游。
而谢凉每天雷打不动的骑着他的山地车往返于润都和华成之间。
借用他的话说,他要恪尽“未来男朋友”的责任和义务。
时间如流水,走得安静淡然。
高考分数出来那天,谢良吉从国外回来了。
填报完志愿后,谢凉在谢家长辈的操持下,正式过继到谢宏言的名下。
这个决定,谢良吉是反对的。
但架不住谢凉自己愿意。
“联姻的事,可以再谈,”谢良吉温润如玉,“你才多大,就打算单飞?”
谢凉嗤地笑了:“成年了呢哥哥。”
谢良吉摇头苦笑:“是为了樱樱,还是因为爸?”
“哥,”谢凉敛了神色,正经道,“你不用怕我活不下去,我会活的比谁都好。”
他想从戚尔手裏把戚笑樱娶回家,若不能给她更好的生活,他无颜面对戚尔。
也没办法心安理得让戚笑樱在金市等他。
谢良吉端量他,忽然意有所指:“叛逆期过了?”
之前那一身尖锐又桀骜的刺不见了,竟然揉了些温和在气质裏。
谢凉无聊瞥他:“恋爱中的人,你懂什么?”
谢良吉:“......”
接下来的暑假顺其自然,戚笑樱忙着补课写作业,谢凉也不出去玩,每日裏不嫌烦地腻在她旁边,盯着她念书做题,一点都没有高考完需要放纵任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