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的暑假,收到省大录取通知书、办升学宴、同学临别聚会,杂七杂八的发生了许多事。
省大开学前,周广涛和张牧牵头,办了个发小聚会,戚笑樱被谢凉硬给拽出去了。
许是巧合,在聚会上,戚笑樱第一次见到宁醉。
宁醉确实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但周广涛和张牧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在有她的场合,把宁醉喊来。
总之,是个意外。
戚笑樱坐在谢凉身边,安静斯文,只有在别人提到她时,才腼腆笑笑应答,其余时间,尽量减轻自己的存在感。
而宁醉迥然不同,她大方自如,喝酒、唱歌、言谈间不谄媚不敷衍,平易近人的就能把对方哄得开开心心,是个情商、智商都极高的女孩子。
戚笑樱捧着水杯,小口小口抿水,心裏忍不住想,谢宏义眼光挑剔,果然连属意的儿媳人选都是百裏挑一。
不像她,没有情商,也没有智商。
女生之间不是只有嫉妒,还有微妙的羡慕。
与攀比无关,就觉得,人与人的参差,比人与猪的参差都大。
然而差距天上地下,除了望洋兴嘆,倒没什么可多说的。
谢凉情绪不明,偶尔帮她倒倒水,拿个酸奶水果,一直淡淡的。
没坐多久,他似乎烦了,脚尖踢了踢周广涛:“我们先走了,你们自己玩吧。”
“别啊,”周广涛不同意,“咱兄弟马上各奔东西了,你有意思没?”
周广涛和张牧成绩不相上下,省大是考不上了,只能选择留在金市。
宁醉笑道:“再玩会吧,听说省大很多都是满课,这一别,下次再见得长假了。”
谢凉垂眸,目光意味不明地落在戚笑樱身上,问:“玩吗?”
“......”戚笑樱顿了顿,仰着脑袋看他,“那就...待一会?”
他把选择权留给她,别人也把期待的目光投到她身上,她怎么拒绝啊,她又不是主人。
这个回答一出口,谢凉周身气息悄悄沈了几度。
他重新坐下,精致的下颚绷到冷峻。
放他面前的酒,他一口没喝,再次坐下后,他随手拎了一瓶,仰头灌了喉咙。
戚笑樱扭头望他,又平静收回视线。
把面前的几瓶酒喝光后,谢凉瞳色黑到发亮,沈着寒浸浸的冷意。
他抹抹嘴巴,起身,不知在跟谁说话:“走了。”
说完,高瘦的身形搅动起气流,在暗夜中破开一条积满戾气的路。
周广涛几人都楞了,搞不清楚他在发什么火。
戚笑樱礼貌道别,小跑着跟了出去。
聚会的地方离润都不远,为了陪她方便,谢凉最近搬到了润都隔壁的公寓。
街道空旷,热风袭袭,空气中弥漫着似有若无的酒精味。
谢凉在前面走,戚笑樱跟在他身后,她眼睫铺着路灯的光,盯着地面上少年又细又长的身影。
不知走了多久,谢凉忽然停下,他长眸虚闭,一字一顿地喊:“戚、笑、樱!”
戚笑樱双手交迭,慢吞吞走到他身边,示意他说。
谢凉表情冷硬,皮肤晕出醉酒的薄红,摁着火问她:“你为什么要留下?”
“......”戚笑樱眼睫动了动,“你不想留啊?”
“你想留?”谢凉嗓音被坏情绪磋磨,几分喑哑,“你为什么想留?”
戚笑樱别过眼,目光不知落向何处,平静道:“我没有想留,你要是不想留就不应该问我,你走我就会走。”
他这个气,生的莫名其妙。
他的发小聚会,在别人挽留的情况下,她怎么好开口拒绝。
“那裏有谁?”谢凉一言一语压着不悦,“宁醉你不知道?”
提起这个,戚笑樱好笑:“她是谢叔叔给你配的对,又不是给我配的...”
“戚笑樱!”谢凉眼神阴鸷,“你为什么不吃醋?”
“......”
谢凉死死盯住她,像是非问出一个答案:“你为什么不吃醋?”
戚笑樱温软的表情渐渐变了:“你喝多了,我不跟你计较。”
说完,她扭头就走。
下一秒,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她手腕被人抓住,用力拽进怀裏。
戚笑樱脚步踉跄,后背被迫贴在少年胸膛,腰间被一条铁臂箍住,一寸都动弹不得。
少年卑微地躬腰,脸颊埋进她颈窝,匆促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
“你吃醋,”他嗓音哑哑的,“必须得吃,不然我不让你走。”
戚笑樱眼睛早红了,她硬撑着不看他:“你别无理取闹。”
人家宁醉又没干嘛,她吃醋才是莫名其妙。
谢凉把她身子掰过来,手掌捏住她脸颊,用虎口托起她下巴:“我在这儿,你对我都这么冷淡,等我走了,你是不是就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