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寒假开学前，戚笑樱悲惨的生活开始了。
谢凉每天准时准点来润都报道，他备考，同时监督她别偷懒。
为了她小提琴课的进步，谢凉把家裏那把两百多万的小提琴给抱了过来，当塑料一样扔给她，同时冷冷警告：“再拉出鸭子叫，等着。”
“......”
浑浑噩噩一段时间，戚笑樱面如菜色：“二水哥哥，你今天没别的事吗？”
“嗯，”谢凉声线平直，“都知道我要备考，没人敢打扰。”
戚笑樱竖起五指，可怜兮兮的：“你看，我手都烂了。”
“......”谢凉唇抿了抿，“磨出茧就好了...”学任何乐器，都有这个过程。
可话一落，他心臟跟被虫子咬了一口似的，骤然软了。
停顿须臾，他悄悄吁出口气：“那考零蛋难不难受？”
“......”
难受。
“考零蛋难受，”谢凉问，“还是练琴难受？”
戚笑樱思索片刻：“有区别吗？”
“考零蛋难受就接着练，”谢凉没好气，“练琴难受就不练了。”
给她选择。
看她自己更能接受哪一个。
戚笑樱苦着张脸：“你写试卷都不会被我打扰吗？”
“不会，”谢凉气笑了，“我很专心，不像你，一点风吹草动就心猿意马。”
戚笑樱：“你就爱夸自己的时候数落我，你是在pua吗？”
“......”谢凉头痛，“多少人跪着求老子骂他们，老子都不稀得。”
戚笑樱：“谁啊，谁这么贱？”
“......”
沈默。
须臾，谢凉又气又想笑，他手掌粗鲁的揉她脑袋，抓乱她一头碎发：“认真点，求你了。”
戚笑樱迅速捂住嘴，澄凈的眼中浮出惊恐。
谢凉居然跟她说——
求、你、了！
啊！！！！
她别不是在做梦吧？
谢凉是被她气疯了吗？？
天吶！！
她还是好好学习吧！
开学后，谢凉没空再管她，但几个家教老师安排的很满，戚笑樱并没有多少空闲时间，每天只能在学校与润都之间往返。
华成很大，若不是故意，也很难碰面。
金市的春天在忙碌中悄无声息来临。
三月妇女节那天，谷怡萍许久没见过她，邀请她和戚尔过去做客，放学后，戚尔恰好有时间，就开车来把她一起带走。
令人意外的，是谢宏义居然也在。
礼貌的打完招呼后，戚尔闲聊问：“谢凉呢，在学校上晚自习？”
“没有，”谢宏义说话语速均匀，和和缓缓的，“让他去个地方，咱们自己吃。”
戚尔点头。
这天准备的是西餐，用餐礼仪戚笑樱早已学过，她斯斯文文，恪守规矩，在旁边充当吃饭机器。
谷怡萍冲她笑：“樱樱最近怎么样，你们这一忙，阿姨总觉得空落落的。”
“挺好的，”戚笑樱放下刀叉，“以后我尽量抽空来陪阿姨聊天。”
谷怡萍耐心又温柔：“最近是不是又长高了点？”
戚笑樱点头：“两厘米。”
“难怪呢，”谷怡萍说，“总觉得抽条了，二水那时候一个暑假就长了五厘米。”
谢宏义也笑：“良吉也是啊，这兄弟俩个头都高。”
提到谢良吉，戚尔问：“良吉哥快回国了吧？”
谢良吉比她大一个月。
“是的，”谢宏义说，“前天还来了电话，暑假该回了。”
戚尔：“那叔叔肩上担子可以松一松了。”
谢宏义舒了口气：“是啊，早盼着他回来帮忙了。”
几人随意闲聊，气氛轻松融洽。
用餐进行到一半时，餐厅的门被人“咚”的下推开，谢宏义嘴裏的让他去个地方的人面无表情进来。
谢宏义瞇了瞇眼：“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能回？”谢凉很冲，“您叫我去干了些什么自己不清楚？”
谢宏义脸色骤然一变，手用力拍上桌子：“放肆！！”
他勃然大怒，戚笑樱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厅中她年纪最小，辈分最小，长辈发火，她不敢坐着。
鸦雀无声中，谢凉长眸冻成冰，勾唇：“我不可能跟宁醉相处，连试一试都不可能，您死了这条心吧！！”
戚尔眼睫动了动，迅速明白了这场矛盾缘何发生。
家中有客人在，谢宏义威严扫地，怒气冲天：“我最后问一遍，你想好了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