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章
转动的齿轮
楼兰境内一座小屋灯火通明,李桀放下手中的信件,快速的取过了放在屋裏的战甲。
他抬头忘了眼正挑灯翻译文书的苏一,心裏柔软一片。
一场荒唐的亲密旖旎,竟让他心裏泛起阵阵涟漪。
那天之后他答应给苏一一个月时间学会外文,给他请了老师,却拖了一月又一月,直至现在。
苏一察觉目光,从一堆文书裏抬头,看到全副武装的他。
“要去哪?”
“皇室来信,有人要夜袭楼兰,我得去”
两人相对无言,良久,李桀附身在苏一眉间印下一吻。
那吻滚烫,直直烧进苏一的心裏。
“等我回来”
开门,风雪入室无影,留一窈窕倩影独往,他们竟没料到那竟是最后的见面。
“楼兰策反!楼兰策反!”
斥候策马朗声报信,一时间楼兰策反,李桀惨死的消息传回京都。
深秋季节,越发让人寒冷,李阎踏进玉蟾宫直奔唯一的春色。
少年穿着一身鹅黄色大氅,眉目如画,抬手抚弄枯枝败叶,皱着眉头有些悲伤。
“哥哥!”
李阎晓得少年的心思,他眼裏平静,陈望舒埋在他的胸前,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忽然觉得脖子一痒,他被拉开,胸前就多了一个红色的护身符。
他摸了摸护身符眼裏疑惑,李阎给他整理衣衫,语气稀松平常“保你平安。”
“你什么时候启程?”
李阎没说话,他望着他,语气有些哄“亲哥哥一下吧”
陈望舒听话的仰头亲去,换来一个温和的笑,明明看过很多次但他还是不争气的脸红了。
在李阎走后,陈望舒才知道他是今日就启程,当他顶着寒风追来时,已经没有了人影。
栖梧还不知道李阎今日就走,看见陈望舒还打趣“瞧瞧这护身符,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谁出征,出征的给不出征求护身符我第一次见”
栖梧等了一会也没得到回覆,以为他是害羞,没成想看到了一张泪脸。
皇帝病情加重,陈望舒因为体弱没有为皇帝守寝,陈天汉被公务绊住,也没来,最后只余陈天璇一人照顾。
他同往常一般亲自将热水送入寝殿裏,刚要敲门就听见动静。
“朕死后,传位给三皇子,其余皇子赏封地”
“殿下,臣有一事不明,四皇子明明比三皇子合适为何要立三皇子”
皇帝闻言,吐出一口浊气“四皇子不是我的孩子”
大臣还没缓过来,又听皇帝说“朕当初天天带着避孕的香囊,她怎会有孕,如今留四皇子一条性命还给封地已是我最大的仁慈。”
闻言大臣默默写下诏书,门外陈天璇无声的笑了,他装作无事发生,敲门进去了。
趁皇帝昏迷,他威胁大臣悄悄改了诏书,大臣迫于威胁改了诏书又趁他不註意将原诏书藏了起来。
不久后太子被陈望舒找到,陈天璇却以冒认太子带着官兵要将其拿下。
陈望舒不得已带着太子出逃,打算悄悄潜入皇宫。
“沈璧皇宫到了,你和玉京要多加小心。”
“嗯,等我手刃仇人带走我弟弟,就出来和你汇合。”
赵沈璧和白玉京一路潜行,看到全副武装有些怀疑,但他们还是摸到了陈天璇的宫殿。
“我们走过这条密道就可以到达皇宫了。”
“你怎么知道的密道。”
“李阎,我的少傅他看书看到的。”
陈玉衡闻言点头,他这个幺弟,看着人畜无害还是个病秧子,没成想是个有血性有胆量的人。
他这一路,那把手裏佩剑不知道杀过多少人。
“主子有信”
陈玉衡接过信封,快速阅读,随即对陈望舒说到“你先去找汉儿,我一会就到。”
“主子恐有诈”
陈玉衡摆手,转身轻功点地,离开了原地,陈玉衡走后,陈望舒拿过他看过的信,上面写着。
“碧云臺相见”
落款写着赵沈璧。
赵沈璧和白玉京一路追杀陈天璇至碧云臺,它是个观赏歌舞的地方,裏面挂着飘扬的帘布。
“赵沈璧你当年在国子监书房裏,隔着一道门当着师生的面和陈玉衡翻云覆雨的滋味如何呀?我想一定是好的,要不然怎么会对他如此哈哈哈哈哈”
“闭嘴!”
赵沈璧挥剑乱砍,重重迭迭的帐幔使陈天璇的身影斑驳。
白玉京没拉住他,他被陈天璇的言语所刺激,红着眼向所视之处砍去。
另一边陈玉衡也进入碧云臺,看见了站在帐幔裏的陈天璇。
他笑的灿烂,衣衫随着翻飞的布料飘动“想知道他在哪吗?”
还没等陈玉衡反应,他便已经消失不见,换做以往他一定不会去追寻他,但只要是关于赵沈璧的一切,他都会被蛊惑。
他走入帐幔,听见混乱的脚步声,随即一把碧玉剑穿过他的心臟。
他往下看去,鲜血随着伤口流出,一张略带清冷的美人面随着帐幔的拉开,露了出来。
剑应声倒地,赵沈璧望向血流不止的陈玉衡,帐幔翻飞,让他看起来像要腾飞的仙人。
“别哭”
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对话,没有争吵,没有眼泪,只有带着哄意的别哭。
天下起了小雪,随着风而来落在了满身是血的衣衫上,寒来暑往,岁月已过,被风雪带走的除了以往的恩怨,还有道不明说不清的爱怜。
京都终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陈望舒和陈天汉没等到太子,等来了皇帝驾崩的消息。
有太监宣皇帝遗诏,立四皇子为皇帝。
此消息一出,陈望舒当即斩杀宣读太监,朗声大喊“这是假诏,皇帝早将皇位交于三皇子,禁林军随我追拿乱臣贼子,保护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