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一夜春风来
锦云若转过头,便看到锦云诺呆呆地望着姜羽寒离去的方向,一脸悲戚,心下一紧,“娘娘......”
锦云诺回过头,唇边是恬淡的微笑,“真好,又可以单独和姐姐说话了。”笑颜是倾国艷色,却掩不住眉梢眼角的戚戚之意。
“诺儿,你不要误会,我......”看着妹妹已无血色的脸,锦云若很是心疼。
锦云诺摇摇头,主动拉过锦云若的手,也没有立刻说话,一阵子沈默之后,才目光转移,落在锦云若的脸上。
锦云诺伸手抚过自己的脸庞,“我和姐姐你,真的很相像,让人无从分辨吗?”
“你是你,我是我,像与不像又有什么关系?”
她和诺儿是双生,但终究是不同的,像与不像都只是枉然之事,她代替不了诺儿,同样诺儿也代替不了她。
锦云诺眸生笑意,“也是,像也好,不像也好,我终究不是你。”
姐姐举手投足间的万千风华,远不是自己可以模仿与临摹的。
就算他以为自己是当初跳舞的女子,一度以为喜欢的是自己,可终究还是不知不觉喜欢上姐姐。
“其实他心中一直都有你。”
这样的话,让锦云若楞在当场,她明白过来却不由得蹙起眉心,“诺儿,他对你的情意并不是作假。”
“我知道,但他只是错以为我是当初让他倾心的女子,自始至终我只是享受着属于姐姐的宠爱。”虽然姜羽寒并不知晓真相,但他对姐姐的心思却是可以肯定的。
“诺儿......”锦云若朱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随我来吧,我找到了一位旧人......”锦云诺似乎不想再纠缠于这个话题,引着锦云若进了内殿。
锦云若神色一凛,果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当年旧事,就要揭开了吗?
锦云若静静地听着老宫人诉说,将所有的片段拼凑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再次听到,已没有了当初那般震惊,但还是难掩心痛,她一定要为死去的云妃讨得一个公道。
锦云若悄悄让人给姜羽澜送了信,姜羽澜并不同意她冒险的做法,但还是拗不过锦云若,只能无奈应允,更是秘密传令给了陆吾,现如今也不怕他会暴露了,只有云若最重要。
云岚殿闹鬼的说法,在宫裏悄悄流传,随着宫人的议论,越发推波助澜。
万寿宫,太后沈南卿刚刚睡下不久,就听到若有若无的声音,不由幽幽醒转。
四周一片安静,唯有淡淡的烛火明灭不定,一个白影忽的闪过,让她吓了一跳。
“来......来人......”她想要呼救,却是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她面如土色,惊恐万状。
“沈南卿,你还我命来......”冷幽幽的声音在房间裏回荡,莫名的诡异。
“你是谁,是谁?”沈南卿挥舞着双手,想要摆脱这可怕的梦境。
“怎么,我的好妹妹,你不记得我了吗?”
“是你,你是云岚......”沈南卿终于想起,脸色变得狰狞。
“你这个贱人,你竟然回来了......”
“妹妹,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那么害我......”
“哈哈......”沈南卿似有些癫狂,“我讨厌你,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圣洁的样子,凭什么......”
我明明和你一起遇到了姜淮,他的眼裏却只看到你......你以为当初让姜淮封我为妃,我会感激你吗?不,那样只是让我更加讨厌你......”沈南卿忆起当年旧事,一片恨色。
“你知道宫人怎么说吗?他们说都是因为你,陛下才会封我为妃。为什么你一句话,就让姜淮百依百顺,一句话就决定了别人的命运......”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所以我才会给姜淮下药,让他临幸了我......你以为姜淮是喜欢我吗?错了,他自始至终叫的都是你的名字......”沈南卿的指尖掐进了肉裏,鲜血沿着指尖低下,一地的诡异。
“还记得凤梧古琴吗?我有多喜欢,可是就因为你一句话,姜淮就把琴捧到了你的面前,而我呢,只是随便赏赐了一些东西,连一句解释都欠奉......为什么所有的好都被你占了去!”
“自始至终,我都不想和任何人争什么......”白影幽幽一嘆,似是什么无奈。
“是啊,你云岚弃之如敝履的东西,我却可望而不可及......我就是讨厌你一副什么都不争的样子,却让姜淮恨不得把天下都捧到你的面前......”
“你知道吗?他有一次曾经说,只要你生下皇子,他一定要立为太子,而明明我的儿子羽寒才是嫡长子啊......他为了你,连祖制都置之不理......呵呵......”沈南卿伏在塌上,笑的悲凉。
“我就想着,既然我无法得到他的爱,那我就成为这后宫最尊贵的女人,所以无论如何,你的孩子是不能生下来的......”沈南卿说道这裏,脸色转厉。
“羽澜他,只是一个孩子......”
“那个小孽种还真是顽强,在娘胎裏我都没有毒死他,不过,你却越来越不行了,那个小孽种生下来,也是个病秧子,云岚,本宫告诉你,他可是最多活不过二十五岁呢......”沈南卿想起这些,笑的得意。
白影身子颤了颤,“你这个恶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