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都是你逼我的,都是因为你......”沈南卿忽然歇斯底裏,面目狰狞。
“沈南卿,你真是可悲又可怜......”白影摇头,幽幽一嘆。
“本宫才不可怜,本宫如今是这后宫最尊贵的女人,本宫拥有了一切富贵荣华!”沈南卿如同炸毛的猫,愤然反击。
忽然,一道黑影迅速闪过,沈南卿头一歪,倒在了软塌上。
白影的女子泪水涟涟,看着姜羽澜,满心心疼。
“云若,我无事......”姜羽澜将白影的女子揽入怀裏,赫然是锦云若。
“子渊,子渊.....”锦云若紧紧抓住她的衣襟,心疼万分。
“云若,都过去了,你看我多么幸运,遇到了云若,平白从阎王那裏,多得了几十年的寿命......”姜羽澜下巴轻蹭她的青丝,柔柔地安慰。
沈南卿突然病倒,精神都恍惚了,宫人不时能听到她的大喊声,都是与先皇和云妃有关。
姜羽寒知晓后,曾去看了太后,也被她赶了出来,甚至对着他大叫,“姜羽澜,你这个小孽种,你怎么不去死......”
姜羽寒皱眉,母后对姜羽澜的恨意,竟然如此之深,他只记得年幼之时,每每见到母妃,她都是以泪洗面,而父皇更是很难见到,真正的父爱,他并没有感受到。
他一直以为父皇是无情的,直到有一日,他看到父皇牵着那个女人的手,一脸的温柔,他才知道原来父皇也是有情的。
而他的印象中,那个女人一直都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仿若风一吹就会倒。但他喜欢那个女人,和她在一起,他会感觉到舒服。
他曾经在那个女人怀孕之时,贴在她的肚子上听着婴儿的动静,年幼的他天真地道,“弟弟,弟弟,你快出来吧,到时候皇兄教你厉害的武功,带你去皇宫裏好玩的地方......”
那个女人笑的温柔如水,“羽寒,现在他还听不懂你说话呢......”
那个女人生下小孩子不久,他曾偷偷跑去云岚殿,看过那个小婴儿,整个人皱巴巴的,他不由嫌弃地道,“云姨,这个小家伙好丑......”
那个女人被逗笑了,摸了摸他的头,“羽寒,他只是刚出生,过些日子就好了,羽寒刚出生的时候,也不是现在这般俊俏模样......”
姜羽寒暗暗吐舌,“云姨,我能不能抱抱他?”
女人含笑应允,姜羽寒小心翼翼地抱起他,那婴儿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看着他,嘴角无声地咧开。
“看来小皇子很喜欢大皇子呢,不但不哭不闹,你看小皇子竟然对着大皇子笑了呢......”贴身的宫女笑着道,让姜羽寒的心中泛起一丝奇异之感,不由伸出手去逗他。
“弟弟,弟弟,你快点长大,到时候皇兄带你去玩......”
“羽寒,云姨希望你将来无论身处何位,都能够爱护你弟弟......”看着女人希冀的眼神,姜羽寒重重点头,“云姨,我一定会好好爱护弟弟的。”
女人笑了笑,温柔地摸着他的脸,“羽寒,若是将来,你遇到喜欢的女子,一定要只对她一人好......”
姜羽寒似懂非懂地点头,等到姜羽澜长大了些,他想要带着他玩都不能,他总是一副弱弱的,病殃殃的样子。
在那个女人去世以后,父皇悲痛欲绝,过了没多久,就追随那个女人而去。
而他呢,终是成为了皇帝,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
可是,当初答应那个女人的,似乎一样都没有做到。
她逝世不久,姜羽澜也被送离了黎都,等再次见到他时,姜羽澜已长成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郎。
曾经也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不能像父皇一样,他只要一个女子,把所有的宠爱都给她,让她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了呢,似乎是因为这个位置吧,他有太多的无奈,身为帝王的无奈。
因着这个位置,他似乎失去了太多......太多......
当初遇到那跳舞的女子,他觉得她就是此生挚爱,就想着把最好的都给她,甚至为她动了散尽后宫的念头。
可又是哪裏出了错呢,不仅无法做到,还平白让另一个女子的一生葬送在这裏。
姜羽寒幽幽一声嘆息,不自觉地想要见那个女子,那个他皇弟的女人。
清芷宫,看到姜羽寒到来,锦云诺满心欢喜地迎了上去。
却在听到姜羽寒若有若无的话时,整个人惨白如纸,不由苦笑。
“王妃已被臣妾送回去了,毕竟这裏是后宫,难免有些闲言碎语,对陛下和王妃的声誉都有损......”
姜羽寒似有些失望,随即摇头苦笑,他在奢望什么,只是因为她太像曾经的锦云若吗?
“陛下可是不舒服,让臣妾为陛下弹奏一曲可好?”
锦云诺垂下眼,她知道姜羽寒定是为太后的事,焦头烂额。
“好......”姜羽寒揉了揉发涨的额头,就随意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