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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辙痕
《没齿经》
纵使觉得他这句话不过是当下的震慑,可内心深处并不是没有感到害怕的。
特别是当肩膀在拉扯间受了凉,可怜的布料于董烟青的掌控下碎成条,灵活的手指如入无人之境。
我仰起头急促地喘息,可他根本不给时间,脖颈很快就被他的领带抵着喉结束在床头。
可怕的操纵感抖动全身,我失神地睁眼,对焦却在董烟青的五官上找不到落点。
我很早就清楚,我不是他的对手,但如今却实在是输得彻底。
后背的擦伤蹭过地毯,好在可以忍受。我把身上餍足的男人推开,他却在缓冲期竖起了锋利的双眼,压迫我挪开搭在他肩上的手,任他压着抱。
我如他所愿松了手,脸颊贴在他衣衫完整的胸膛,心如死灰:“为什么是温荞。”
我不是疑惑,是难过。
好似我能接受陆西芃的存在也许要占据他此生都无法释怀的那个人,独不能接受温荞。
如果我的人生一定要对温荞作一重定义,我的回答是不可原谅。
诚然,我为我自己私生子的身份感到羞耻,可这并不是我理应承担原生子女加害于己的理由。错的是我母亲言媚,错的是与之茍合的他们父亲温及宣,而不是无法选择出生于否的我。
温荞肆无忌惮的恶意与永无止境的折磨,时刻缠绵在我的意识,无法消减,无法宽恕。她对我最杰出的谋害,可以拿出口炫耀的资本,是弄瞎了我一双眼睛。
所以为什么是温荞。非得是温荞吗?
这可恨的命运,一定要让这个人和我阴魂不散下去吗?!
“你换别人不行吗?”我听到自己崩溃地哭喊道,“你不是知道我的眼睛就是因为她才要换眼角膜的吗,为什么还要和她生孩子!”
我好恨,焦怒的情绪顶着头皮,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外弹,厌恶董烟青野蛮的压制。
我想我不要喜欢这个人了,他太让我难过了。
眼泪为他掉了那么多,好像永远没有停止的那天。反正他也不是同性恋,我们之间也没有非要在一起的感情。只是我单方面需要他啊,那我可以努力去不需要他,我会改的,从现在开始。
心臟已经没有痛感了,我掰开董烟青在我手腕握出淤青的指节,凄凉地对他摇晃脑袋:“我不能接受温荞,董烟青,你高估我了。”
倘若时光可以倒流,我会做个一问三不知的傻子,此生绝不踏入纽约一步。
我不会好奇我身边这个男人爱的是谁,他又与世界上哪个女人断不了联系。他的过去是否过去,他的未来对我有多少威胁。但凡我懂得分寸,我又怎么会落得现在这般难堪的下场。
可是人生没有返回键,我对他的爱也无法即刻抹消。
一切都像个笑话。
不对,只有“温良缘”是笑话而已。见鬼的“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