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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场好眠
《没齿经》
感觉到攥着后腰的那双手,我埋头认了命。再抬眸时,眼底一片平静,唯余脸上还带着恳求:“不要找我哥哥,他还要办婚礼,很忙。”
放在后腰的手分了一只出来,董烟青用手指抹掉我嘴角的血迹,面若寒霜:“我也很忙,怎么没见你替我省心。”
四下短暂噤若寒蝉,董烟青一个眼神斜过去,围在房间裏的医护者都簇拥过来替我检查身体状况。
确认这口吐出来的淤血无碍,便自觉如作鸟兽散,房间裏只剩下我和董烟青两个人。
我倚在床头,董烟青敞开双腿,存在感极强地占据了离床不到二十公分的沙发。我来时的那套兔子装已经换成了病号服,而他还是穿着刚出门的那套衣服,只是大衣不见踪影,束着背带的白衬衣一丝不茍,隐约能觑见内裏蓬勃的肌肉。
沈默的时间不断拉长。我本来应该有很多想说的话,但可能想说的话实在太多了,要开口时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紧张地抠着被子裏的真丝,逐渐埋下了头。
先行拉开话匣的人成了董烟青,虽然开口时的语气不太好,显然还是带着气的:“我好不容易救醒了你,怎么,没什么好说的吗?”
如果我不那么有恃无恐,就该意识到董烟青现在的反常不是好惹的,至少该提前有些戒备。
但我偏偏鬼使神差顶了嘴:“是我自己醒来的,我都听到你对其他人怎么发火了。”
说完我差点就咬到自己舌头了,后悔没过脑子,眼睛直直地註意董烟青的反应。
然而董烟青却没有什么反应,与刚才的暴君行径大相径庭,只是冷笑了声:“听到了就好。”
听到了怎么好,他也没有继续说,扔完话就不打算管了,也不知道说给谁听的。
我心裏腹诽,但终究是敢怒不敢言,缩起脖子躲进了被子。
“西芃生前没能以我妻子的身份进过主宅。”董烟青沈沈的声音突然钻进我耳朵。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他说的那句“我母亲不让她进门,我总要给她一个像样的家”,母子举枪对峙二十亿的银魅轰然倒下的场景随之浮现眼前,我心口突然像又像压了块石头,闷得我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