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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荣尔尔
《没齿经》
我闭上双眼,心中挣扎的痛苦刺穿血肉,颤抖的身躯暴露疯狂,“他这么亲口说的吗?”
王沁回想片刻,否定:“那倒没有说得这样直白,威胁恐吓的手段再强硬,也不可能给别人留下话柄不是。”
“那对孩子,”我使劲咽了咽喉间涌上的血沫,“那对孩子,温荞带走了?”
“没有,温荞和温家断绝关系后,只带走了那六十个亿。”
前后漏洞百出,温荞唱的一出好戏。
我了然笑了笑:“那看来董烟青应该没怎么逼迫才是。”
我突然的面色转变让王沁一时怔住了,她站起身来回走了好几回,才想明白其中厉害。
“所以温荞故意这么说,是想你大哥误会,忍无可忍和董烟青开战?”她的脸色很差,后怕的感觉令她站不住脚跟,半晌才丢了这些日子使劲扮演的端庄,刻薄嘲讽:“温家这究竟是养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我没有接话,只问:“那对龙凤胎现在在哪?”
“这你别担心,温寻对温荞这样的人尚且百般容忍,一对无辜的孩子他更做不到像温荞那样遗弃。”也许是自己也怀有身孕,王沁提起孩子时脸色终于好看不少:“上户口的手续昨天刚办完,温寻给哥哥取名温嘉佑,妹妹叫温嘉和。”说着她又抚着肚子,小心捏了捏,嘴角的柔光令我明白她为人母的欢愉。
“等我肚子裏这个出来了,是弟弟就叫嘉煦,妹妹就叫嘉沐,我觉得很好。”
我不忍打搅陷入美好幻想裏的她,王沁能有今天的状态已然实属不易。
所以我回答她说:“我也觉得很好,就是会不会太辛苦你了。”
可王沁微笑着说:“怎么会辛苦,我很喜欢孩子的。”
这一瞬间五臟六腑的疼痛搅得我不能再保持表面的安宁,我提醒王沁该走了,自己又侧身躺了回去。
也许我再度拒绝的姿态会让她难过一会儿,但我觉得没关系,总比董烟青让我难过一辈子好。
王沁离开后,我再回到此前的昏睡状态中去。再醒来不知何时,天色笼于昏暗,唯独左侧的那面墻边传来董烟青刻意压低的声音。
他在打电话,听不太清说什么,但离这么远我也能感受到接他电话的那个人并不好受,或许还能用煎熬来形容,太压迫人了。
谈论的结果大抵是不尽人意的,董烟青含怒挂断电话,呼吸急剧了好几秒钟,才以惊人的自制力立即保持平和。
然而他刚平静下来,下一步竟然是将锐利的视线穿破黑暗,与我颤抖不已的眼瞳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