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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阻断
《没齿经》
塔雅大概又被董烟青耳提面命了半个小时,才出来发现了我。
走廊的灯光撒在她的肩头,我无力地倒在墻角喘息,她深深呼了口气,又折回去拿了一个薄毯给我盖上。
“回去休息吧,先生。”她的声音与平时别无二致,仿佛我刚才听到的那些话是错觉。
我不甘心地问了声:“我让你在他那挨批评了是吗?”
塔雅施力将我扶起来,送我回房间:“与您没有关系,不是您的错,是我工作没做好。”
“会有其他人住进来吗?”塔雅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可能她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时候会被董烟青换掉吧。
她将我送回床边,转身要出去,我又开了口:“我想喝水。”
“好的。”她应下后很快就下来给我端上一杯兑好的温水。
我端过水杯抿了一口,眼泪随着水蒸气掉落,挂在眼睫上的位置有些惨。
气氛因为我几滴眼泪骤然凝固,我咽了咽喉咙才开口:“水有点烫。”
“那就不喝了。”塔雅脾气很好,伸手就来接我的水杯。
我避了避,仰头问她:“是我单方面对董烟青有生理性依赖吗?”
塔雅又不说话了。像一块林立在这个冬夜的朽木,可怜又冷清。
我心下了然指不定董烟青又对她下达了什么新的命令,其中一定有对我的封口令。
我无意为难她,其实还挺喜欢吃她做的中餐。
把水杯递到她手裏,我掀开被子躺上去,老实把我这几天不好睡的情况告诉她。
塔雅立刻从口袋裏递给我半片安定。
就水吞下后,我拉高被子平躺下去,只是有意识地给董烟青留了个位置。
可是董烟青这回没有来。
他送来了雪卡。
我已经有几年没有见过雪卡了,人和狗之间相互都很陌生。
它身上雪白漂亮的毛发让我见了心生亲近,本又是温顺的品种,因而不到半日,彼此又相熟起来。
我最初是觉得狗来了,人应该也差不多会到,可董烟青这回下了狠心。
平安夜没有来,圣诞节也没有来,连元旦都是靠打视频和邮寄来的礼物。
苹果,圣诞树,和玫瑰,以及一箱各种狗零食。
连一个手写的字他都没舍得给。
其实我并不贪心,我也很乖。雪卡来了之后,我出去遛狗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大部分小孩眼裏是阴郁沈闷不敢靠近的那种人,我有努力变得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