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去和我小组团队的成员一起做小组作业,尽管这样的效率比我单人完成低两倍,我也依然每天都去。
我知道塔雅有定期向董烟青报备的病情的任务,因此每个周四我都表现地特别开心,她安排的药食我保质保量吃完,不敢在她面前表现出过分地思念。纵使我每个晚上都觉得自己想他想疯了。
他在强制阻断我对他病态的依赖感,我明白是为我好,我不怪任何人,我也拼命配合。我只是真的特别想念他,每天早上醒来恨不能今天就结束最后的治疗。
我依他所想过上他想让我过得正常生活,结课考试每个课程成绩都位列前茅。我的生活依然枯燥乏味,可偶尔的社交活动我不再拒绝,甚至会主动和某些人合影发到董烟青微信,只为向他证明我的正常。
以及偶尔两句暗示,问他什么时候能脱身过来陪陪我,雪卡都胖了。
可惜每当这时候,董烟青就会转移话题,且故作忧愁:“雪卡都胖了,你什么时候胖。”
我真是无法反驳,于是又只好让塔雅给我加一项增重计划。
好在天不负我,2027年新年,我182的身高,体重终于超过了110斤。而塔雅测出的各项指标,都显示我如今是个精神状态正常的小伙子。
于是从这份检测报告曝光给董烟青第一天起,我就开始期待与他再见的那天。可明明满心满眼都是期待,又暗地警告自己不能太期待,以免指标又不正常了。
我分外珍视健康的自己,如同匹茨堡落了第一场初雪那夜。我守在雪景轻声的窗臺,生怕漂白的天地哪一秒化开了,来不及和我最爱的男人淋一回白头。
好在,董烟青总是不负所望的。
我恢覆成精神正常人的第三天,我就在窗臺看到了过来给我堆雪人的春天。
自此冬夜不难熬,我爱的人终于回了家。
先是雪人的身体初见雏形,再是四肢脑门。他堆得很轻易,手法却很娴熟,我几个眨眼的功夫,楼下就多了一个抱着红色玫瑰花的大雪人对我微笑。
我穿上棉鞋再不能等了,一阵风地卷入他的回报。
我想他什么都不用说,只让我这样抱抱,我就可以一面将那难捱的两个月作无事揭过。
可是董烟青不准吶。
他颇为重视地捂了捂我的脸,心疼地像呼吸都在难受:“终于触碰到你了,好漫长的等待。”
原来所谓单方面的生理性依赖是这样的吗?
我只能说董烟青是不是生来就是为了哄我的,这么会哄。
我沈默地拉开他的保暖羽绒服,脸钻进去深吸了几口气,依然没有骨气地洇湿了一块面料。
董烟青抱着我的腰,很紧很紧。感受到我在哭的瞬间,力气又大上不少,似乎要把我揉进身体裏去,再也不受分离之苦。
曾经那些深夜独自咽下的委屈,就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强制阻断没有用的,我在他面前永远都会崩溃。
我听到自己山崩地裂的哭泣,那像幼儿般无助的哭喊,我顾不上塔雅又要给这份“孺慕之情”如何定义,我只是问到他身上的味道,就想要据为己有。
终于哭声换来了我心上之人的崩溃妥协。
董烟青搂着我不住道歉,雪地裏寒风凛冽,玫瑰花香沁鼻,可是唇上的湿热,都来自爱。
我听了董烟青无数遍“对不起”,可每一声“没关系”都被难过搁在了心底。直到他把一枚银色的指环给我戴上,咬着我的耳朵说:“言宋,我们结婚吧,这样就不会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