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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影成壁
《没齿经》
结婚?
我以为我听错了,都忘了哭,从董烟青的怀裏钻出头来,对上他刀削般分明的下颚线。他好像瘦了不少。
我忍着发酸的鼻子,伸出戴好戒指的左手,低头看。戒指是很简单的款式,纯银的素环,余中间有两个加固的切面,刻了两个清晰的字母——d&w,指围刚好贴合。
“偷偷做了小半个月,做废了一对。”董烟青贴上他的手,两只同款的素环一大一小映在我眼底,声音很轻,“我毕生的技艺中,凡出手就是世人哄抢的收藏,只有戒指做成了孤品。”
说着他的手握上我的,微微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像是蛊惑:“温言宋,我诚意地邀请你和我共度余生,你愿意吗?”
雪落下的声音渐渐停了,天地间渺渺,我这一瞬就只能听见他的声音,看见他一个人。
我点了头。
眼泪有如一股热泉,似要以枯竭的力量,流出最汹涌的效果。
雪花蓦然吹得飞起,远处的烟火盛开,这两个月的分离之苦,乍然熬过了糖浆。我不用开口,就知道很甜。
2027年2月9日,丁未羊年,董烟青把刻意错过的我二十一岁生日礼物补齐。
似乎是这场分离终于让他急起来了,我达成所愿,却又有些不适应。
他送了我一对亲自雕好的玉耳坠。用的是与我手上的玉镯一脉的翡翠料手工制作,打磨到最后抛光用了整整四天,这四天他吃饭都是我端进书房餵的。
给我戴上耳坠后,他兴致勃勃,带我在书房厮混了三天。直至尽兴的最后一晚,才有意磨着要我答应第二天飞加州领结婚证。
我在国内的法定结婚年龄是2027年12月28日,可董烟青非强词夺理说加州男性二十一岁就到法定年龄可以领结婚证了。
他这回飞来匹茨堡,就是要带我去结婚的。
我听说过情侣间着急结婚的,但我一直以为在这段关系裏,我是着急和他绑定的那个。可没想到,董烟青连多等几个月都不行。
我躺在他臂弯玩闹,问他:“那你不怕我不答应吗?”
董烟青脸色黑下来:“有哪种可能不答应吗?”
我想了想,是没有可能。但是生拉硬拽,倒能把温寻推出来顶顶。
董烟青看我脸上的表情就知道我在想什么,冷笑道:“我上个月刚和温寻签了一个建珠宝城的合同,标价四千亿美元。”
“嗯?”我不知祸来,天真地给他捶肩捏腿,捧场道:“好厉害哦。”
董烟青捏起我的脸颊肉,一脸浑不吝的不怀好意,眼底是赤裸裸的威胁:“是嘛。”
他必然是芸芸众生得天独厚的颜值,纵然是作这种有一肚子坏水的邪笑,依然帅得我神智不清。
“我老婆要是没了,心如死灰携款逃跑的话,迅诚下一秒就会因为巨大资金亏空倒闭。”他贴着我的嘴唇轻咬:“你说届时温寻还敢不敢管我娶你。”
我能说什么,今时不同往日,董烟青已经兵强马壮到可以吊打十个温寻了。
第二天一早,飞加州前,我准备了一份完整的改名资料邮寄回国。
下午,当地时间13点14分钟,我人生的第一本结婚证新鲜出炉。
结婚流程有些繁琐,但董烟青把一切繁琐都解决了,当天申请结婚当天加急出了证。全英文的结婚证书,很朴素的一张纸,假得令我不敢置信这就把人套牢在身边了。
公证仪式隆重又简单,威登是除牧师外,我们第二位见证人。
傍晚离开教堂后,董烟青带我去逛了唐人街。然后买了两份中式的结婚证书,坐在打印店裏仔细填列好信息:
持证人:温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