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封信
“没有,木皙,我想明白了。”你说。
我问你:“想到什么了?”
你停了一会说:“这几天不在医院的时候一直都很难过。”
“控制不住的难过。”
“已经预料到未来的悲剧,但是自己却没有办法改变未来。”
你说:“如果结果最后都没办法改变,好像痛苦和快乐地度过这个过程,其实还是会有区别的。”
你没有继续详细解释,我从你的神情和行为裏似乎也能猜到了你具体想表达的意思。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你在医院和不在医院的状态,就和以前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差不多了,甚至其实会更好。
病房裏的阳光和空气流转着。
你像以往一样给她说着每天发生的趣事。
“今天我们公司老板特别好笑,开会开到一半,忽然睡着了。”
我在一旁也开始加入。
“老板都能睡着啊?”她觉得不可思议。
“是啊,然后一开始大家也不敢说话。”我说,“就这样盯着他睡了十多分钟。”
“也没人敢叫醒他。”
“然后才发现昨晚和老婆闹矛盾了,老婆没让她回家,他在小区楼下餵了一晚上的蚊子。”我说。
我们一起陪着她看她百看不腻的《还珠格格》。
她看到小燕子滑稽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咯咯咯”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