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封信
因为猛烈的臺风,全市的大部分小区全都停了电。
夜幕已经拉开,但窗外呼啸的风声依旧不停,明亮的家裏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木皙,家裏煤油灯放哪来着?”你问我,声线很温柔。
“你之前买了吗?”我问。
“买了。”你说,“但一下子想不起来放哪了。”
“是不是在电视的下面柜子裏?”我问。
“我去找找看。”你说。
说着便迈着步子往电视机那边去。
视线裏,家具都变得模糊不清。
与窗外的雷声和雨声形成鲜明的对比,家裏很静谧。
静得可以听见你的呼吸声、脚步声和拉开柜子的声音。
“哗嚓——”一下,你燃起了根火柴,然后屋子裏就亮了。
“还真在这裏。”你笑了笑说。
你把煤油灯搁到旁边的茶几上,然后起了身。
煤油灯光落进你的衣领裏。
可你走过来的时候,没註意磕了下。
嗑着桌子的声音很大声。
“怎么不註意点儿。”我听到声音往你那看去。
“没事。”你说,说着凑到茶几旁就着煤油灯光看了看膝盖。
我走到你身边,从茶几下面的柜子裏拿出药箱。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我看着你的膝盖,在你面前蹲了下来然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