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对着佛像磕三个头。
不知为何,听到她要走,叶南书心裏无故咯噔一下,随后他忽略那抹异样,仍旧冷言冷语道,“要走就走,假惺惺的拜佛,菩萨也不会保佑你。”
嘴巴还是这么毒,若照小时候,段思然定一个耳刮子扇过去,可如今知道他出家是为了自己,内心多少有些内疚,便也不跟他计较。
段思然嬉笑着说,“她最好不保佑我梦想成真,反正我刚才许的愿,是愿你许个好人家,余生安乐。”
一听这话,叶南书脸上即刻红的滴血,又气又恼道,“你胡说什么?”
段思然侧过身,靠的离他近一些,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仿佛都带着羞涩。
“我没有胡说,我真是这么想的。”段思然一本正经道,毕竟知道了他出家的原委后,她也不想耽误叶南书。
瞧着她一脸认真,叶南书似乎信了,倔强地说道,“除了那人,我谁都不嫁。”
“就你这臭脾气,也得有人愿意娶你啊!”段思然一不小心将心裏话说了出来。
果然,叶南书的表情立刻就变了,一个耳掴子扇到段思然脸上,段思然楞了一阵后,毫不留情的回两下过去。
“第二次了叶南书,当初我就应该让你永远留在那大坑裏!”段思然眼裏带着寒霜,出言嘲讽,长这么大没人打过她两次!
叶南书错愕怔住,手中的木鱼不知何时掉落,盯着段思然久久不能言语,好像不知该如何消化她话中的含义,半晌才抖着唇问道,“什么……什么第二次?”
他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吞咽一下,憋着气再次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
心中有隐隐的答案呼之欲出,那飘渺的虚妄又令他不敢轻易联想,他一动不动的望着段思然眼睛,从那双眼裏看到自己的茫然。
“我是谁?”段思然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睥睨他一眼,再与他拉开距离,语气生疏,“在下苏禾。”
叶南书也随身起来,抓住段思然的手腕,一字一句问道,“你说的第二次是什么意思?我之前有打过你吗?你应该让我留在哪个大坑裏?”
段思然欲甩开他的手,却发现他握的格外紧,面色不悦地问,“你想知道?”
叶南书纹丝不动的看着她,段思然忽然灵机一动,转瞬间嘴角扬起弧度,笑道,“与叶将军带我一同上皇城,我便告诉你。”
她话中的信息量太大,以至于让叶南书忽略了她如何得知自己身份,知道叶将军这回事。
“你是我母亲请的说客?”叶南书想到什么,警惕地问道。
段思然也为他这新奇的脑回路嘆服,临上前一步,揶揄道,“小师傅,莫说男女授受不亲,你这出家人在菩萨面前,一直和我拉拉扯扯也不好吧?”
她说完,叶南书脸色又羞的涨红,刚才只急着追问,连礼节都罔顾,一时间,他心中升起浓浓的罪恶感。
“阿弥陀佛。”他松开手闭上眼,试图平静内心。
可还没等他平静下来,一记木椎敲打在他光秃秃的头顶,“听好了,我并非叶将军之人,但你那位故人,或许皇城之中可以相遇。”
叶南书惊的说不出话,捂着头顶片刻才回过神,“你是说……她还没死?”
段思然心道这不废话,此刻就在你面前站着,可又不好说透,便给他个眼神自己体会。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我就知道那小恶霸不会轻易死。”叶南书对着佛像不停鞠躬。
一旁的段思然嘴角抽搐,想说什么终究是忍住没说。
次日,叶南书便答应同叶衡回城,只是条件要带上段思然,一行人整装待发,前往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