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出谋划策
马车在一处府邸前停下,车夫摆好轿梯,段思然扶着景灏下来,叶南书早已站在大门外等候。
他先看到段思然出来,眼睛一亮,刚想上前,便看到接下来走出的人,瞬间楞在原地。
耳边的树叶沙沙作响,那人的美却让人忘却一切,连同为男子的自己都与之沈沦。
这是一张绝美的脸,即便他站在那裏一动不动,也让人自行惭愧。
这是……别人送她的美人吗?
就算是早有过心裏准备,可真真切切看到,还是会忍不住心底泛酸。
这几年的成长,早已让他不会像以前一样破口大骂,他知道,自己该大度,她已经让自己做了正夫,那就应该有容人之度,不能……不能再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叶南书低下的头又重新抬起,漆黑的眼瞳已经平静无波,只是刚闪起的光亮暗了几分。
他挺直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足够端庄,小步走到两人面前,看到景灏蓝色眼瞳后微微诧异,那双眼睛干凈纯粹,映着自己有些颤动的影子。
他慌乱的移开眸子,觉得自己有些不像自己,对着段思然努力装出不在乎的样子,“怎么这么晚?这是你带回来的人吗?”
段思然看着他睫毛如羽如扇,在月光下投出阴影,不安的轻颤,便开口解释,“这是我曾经和你提过的人鱼王子,他如今来到岸上无依无靠,我是想把他暂时安顿在府中,等日后有机会再送他回去,你别介意。”
身旁的人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苍白,月影烘得他情绪孤独苍凉。
叶南书却一反常态的笑了笑,表情颇为不自在,“我才没有介意呢!既然他之前救过你,那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把他带回来自然是应该的。”
这下轮到段思然惊讶,按照她的设想,是准备了一箩筐理由说服叶南书,毕竟她太了解叶南书那股子傲娇劲,怎么会让她随便带人回去?
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这是转性了?
面对突然知书达理的叶南书,段思然准备的说辞反倒无用处,她眼睛微微一瞇,笑着说道,“你能这么想真好,是我小看你了。”
“你把我当成只会争风吃醋的内院男子吗?”叶南书不满的冷哼一声。
段思然手摸着他头,语气极度宠溺,“好好好,我之前错怪你了。”
也顾不上景灏在场,在叶南书脸庞蜻蜓点水亲了一下,风一吹,那个吻便消散无形,可景灏还是不受控制的后背一凉,眼眸死一般寂静。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多余的人。
或许他冒然来找她,本就是不对,只会给她带来烦恼。
想到这裏,他自责的咬紧嘴唇,从怀裏掏出一长串晶莹剔透的珍珠手链,讨好似的双手奉在叶南书面前。
他甚至不敢开口对他说什么,像一个求原谅的小孩,把自己最宝贵的玩具送给别人。
叶南书怔了一下,征求的目光看向段思然,段思然对他点点头,同时对景灏做出这样的举动,心裏生出几分愧疚。
他是把自己放在了多低的位置啊?
他忘了,自己曾是海域中最尊贵的王子吗?何需对任何人放低姿态?
段思然轻嘆一口气,看到叶南书接过那串紧密相连的珍珠手链,喜欢的爱不释手。
“好漂亮,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通透明亮的珍珠,谢谢你!”叶南书把手链绕在腕上,对着景灏开怀一笑,“我叫叶南书,你叫什么?”
“我叫景灏。”景灏因为他的主动搭话,明显也高兴起来。
叶南书褪去一见面的慌乱无序,正式接受景灏,“以后你就是我朋友了。”
“谢谢你,你也是我朋友。”景灏不再拘谨,由衷笑起来。
段思然美滋滋地一手牵起一个往裏走,这两人见面比自己预想好太多,没想到那个嚣张的小公子如今也有这般度量,看来景灏以后的日子不会太难过了。
这样想着,段思然命人在府裏给景灏腾出来一个独立小院,遣了两名小厮照顾起居,算是把这条鱼真正圈养起来,下朝了时不时会去他那裏看一下。
白天不在的时候,景灏也会跟着叶南书学习琴棋书画,这些他在海底都没见过,好奇的不得了,两个人相处还算愉快。
这天下朝回来,段思然看到景灏一个人在练字,便走上前指导一二。
“这裏笔峰下力不够。”段思然一边说,一边直接从后面拥着景灏,手握住他拿毛笔的手。
景灏一惊,心猿意马地随着段思然的手蘸墨挥毫,力透纸背,动作行云流水,不一会儿,纸上一气呵成的诗文字体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