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杀了双思
傍晚,段思然如约而至,国姑府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待她一进来,裏面的侍卫便纷纷围上。
流夜掏出剑,护在段思然前面,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侍卫。
国姑奶走过来,似笑非笑的看向段思然,身后的人压着晕迷的景灏,“苏大人,这细作,果然是你的人。”
段思然看向浑身是伤的景灏,不想与她废话,开门见山道,“放人。”
国姑奶一阵大笑,笑完出言讽刺,“这么美的人,苏大人打算用什么和我交换?”
段思然从袖子裏掏出一个锦盒,目光沈静地望向她,“国姑奶和二皇女勾结的证据,不知道值不值得国姑与我交换?”
“你们竟然是为了这个?我不明白,你也是二皇女的人,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国姑奶被拿捏痛处,不似刚才那般狂妄。
段思然弯唇露出浅笑,在月光下显得明眸琼鼻,无一不精致,而国姑却在那一张笑脸中看到深藏的恨意。
“与你无关,我现在可以把证据交给你,你们以后怎么对付我也只管放马过来,现在,放人!”
“好,爽快!”国姑奶命人放开景灏。
段思然刚想扔出锦盒接住景灏,大门再一次被打开,她看到双思衣着盛装,带着一群大内侍卫浩浩荡荡闯进来。
他望向段思然,缓缓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态度强势到近乎命令,“苏大人,把锦盒交过来,我即刻上交女皇。”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是段思然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她突然有些不认识双思,他的心思怎能如此缜密,这样一来,不仅击倒了二皇女和国姑奶一党,为自己女儿铺路,更是赤.裸裸抢功,把段思然都算计在内。
想到这裏,段思然把手背后,看向双思满眼憎恨,“君后真是好计谋啊,不过我要救人,恕臣不能领命。”
似是料到她会这么说,双思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还没等段思然想明白他笑裏的含义,便见双思抬起手臂,利索地将一个飞镖,射向景灏脑门。
景灏被中命门,笔直的倒下。
“景灏!”段思然大叫一声,流夜跑到景灏面前,摸了摸他的气息,对段思然摇摇头。
双思满意的看向段思然,语气竟带了八分笃定,“现在,苏大人可以把锦盒交给本宫了吧?”
“你不是武功尽废,怎么还能用暗器?”不等双思回答,她便自己得出结论,“你骗我,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段思然目光狠狠瞪向双思,对他所有的怨恨顷刻间爆发,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拔下头上的发簪,直直捅向双思心口位置。
双思被捅的退后一步,脸色苍白如纸,不可思议的望向段思然,那双眸子裏的怒火,快要将他燃尽。
一旁的平绿未料到如此,反应过后大喊,“保护君后!”
大内侍卫准备上前押住段思然,流夜暗暗拔剑,双思抬手制止。
他此刻虚弱的好似随时会倒下,他张开嘴,半晌才发出声音,“你要为了他……杀我?”
段思然把手上的发簪更加用力捅,还不忘在他血肉之躯裏转动,恨不得他现在就去死。
“你该死。”段思然带着满腔恨意,说出的话冷漠决绝。
双思蓦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嘶哑的声音带着浓烈的自嘲,“可我现在还不能死。”
他说完,快速夺过段思然手裏锦盒,又猛然推开她,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然后才狼狈的踉跄数步,最终被平绿扶住,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不顾胸口不断冒出的鲜血,举起手中锦盒,突然笑了,“本宫拿到了。”
明明此刻狼狈的要命,他却还如得胜者一般,高高昂起头颅,毫不示弱的盯着段思然。
段思然又气又脑,欲要上前一步再抢,被大内侍卫挡住,不得靠近半步。
她压住胸口的情绪,说出的话又狠又毒,“你一直都这么卑鄙,从头到尾,你都让我觉得恶心,我真后悔,当初把你带回去,教你写字,让你习武,你根本不配!”
段思然发·洩地把话说完,看到双思因为她的话,眼底渐渐忍不住泛红,偏又强撑着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翻涌的覆杂情绪,不肯再露出一丝难过。
远处的国姑见此情景,骤然跪向双思,“君后开恩,只要君后不把证据交给女皇,老臣愿奉三皇女为主,誓死效忠。”
她的投好在双思看来不值一提,不禁嘲讽道,“你这样卖主求荣的狗,本宫可不敢要。”
一番话,似乎废了双思好大力气,他捂住胸口痛麻木的伤口,若无其事地抬起头,话是对着众人说所,眼神却不舍得离开段思然半分。
“看好国姑府裏的人,不许任何人进出。”
“是。”大内侍卫异口同声。
双思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转身在平绿的搀扶下离去。
刚一走出国姑府,他便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一直强撑的身体此刻消弱到极致。
他推开平绿,倚着墻角,慢慢滑下身体,语气中的哀伤浓的化不开,“她再也不会原谅我了,再也不会了……”
平绿看他这般,终是不忍,塞给他一颗药丸,“你明明已经被废功力,何苦吃下丹药凝聚那一时之力,去杀一个假货,让主子恨你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