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思掏出锦盒,看了一眼,眼中带着满足的笑意,缓了良久,才让自己语速平稳,“这个证据,必须我去给,女皇生性多疑你又不是不知,我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那你呢?难道女皇就不会猜忌你?”
一句话,打破双思伪装的平静,他声音低沈淡漠,“我这一副残躯,还能活上几日?多为她做一点,我就多欢喜一点。”
早在十年前踏进宫门,是生是死,他还在乎吗?
***
段思然回到府中,叶南书早已候在大门外,见她从马车上下来,上前一步迎道,“你快随我去客房。”
段思然不明所以,被叶南书牵着走向客房,推开门,便看到躺在床上的景灏。
她微微惊讶,随后大步走到床榻前,看着额头上并无一点伤痕景灏,忍不住问道,“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在国姑府,被君后……”
“被君后射死的人不是我,早在朝堂上,被君后的人带下去时候,我便被掉了包。”景灏坐起身解释。
“掉包?”
景灏点点头,“他用一名死囚,贴上□□替换了我,让国姑带回府的人,根本不是我。”
段思然呼吸滞住,有些不能看懂双思的用意,他难道只是单纯的想抢走证据,并没有打算伤害景灏?
他或许是有苦衷?
下一瞬段思然便抛开这个荒唐的念头,唇边扯出冷笑,他能有什么苦衷?不过是不想给自己的女儿树敌太多,他蛇蝎心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自己早该看透了他。
这会儿,恐怕正跪在女皇面前邀功的吧?
这般想着,段思然却总觉得心神不宁,还没等她想明白,叶衡便匆匆走进来。
叶南书疑惑道,“母亲,您怎么来了?”
叶衡对着段思然,脸色严肃道,“宫裏发生了大事,听闻君后找到国姑奶和二皇女勾结的证据,女皇大怒,将其二人流放,同时……”
她停顿一下,看向段思然面色古怪,“同时,也把君后压入大牢。”
“什么?为何把交证据的人也关押?”叶南书不解。
叶衡解释道,“说是君后心术不正,故意盯着皇女过错,想扶三皇女上位。”
床上的景灏想了想,说道,“自古君心难测,你们女皇是一方面担忧自己皇女犯下过错,一方面,又忌讳抓住她们过错的人,都是按的什么心。”
段思然一阵后怕,如果这证据是自己贸然上交,那么现在,入狱的恐怕就是自己。
双思,他究竟是不知,还是为女儿铺路心切,不管不顾呢?
城外,一向光鲜亮丽的二皇女此刻
蓬头散发,再也不覆昔日富贵,手上带着沈重的牢锁,正在被压往边疆。
负责看押人是高知予派的,一路上没少苛责二皇女,完全没把她当皇城裏高高在上的皇女,远远看到段思然骑马而来,反倒是态度毕恭毕敬。
段思然下马,看了一眼二皇女,对着看守之人说道,“你们先下去,我有话单独和二皇女讲。”
几个人当即应下走远,段思然这才一步一步靠近二皇女。
二皇女见来者不善,出言挑衅道,“苏禾,本殿下与你无冤无仇,甚至一心笼络你,你为何这般待我?”
段思然笑了,笑得让二皇女毛骨悚然,“我为何这般待你?那你,又是如何待当日的赢王府世女?你欺她是个傻子,逼她吃屎,夺她所爱,段慕婵,你如今想让我如何待你?”
二皇女大惊,“你是赢王逆女段思然?你没死?”
“对,我没死,我来找你们覆仇了,我要让你们,每一个人都付出代价!”段思然眼中突然带着嗜血的疯狂。
二皇女冷笑,“你以为就凭你,动的了本殿下吗?朝中都是本殿下的人,她们迟早有一天,会救出我。”
段思然扔出一本册子,不屑道,“殿下说的,可是这上面的人?”
二皇女捡起,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大吼,“你怎么可能把他们全部拉下?”
“殿下只知道自己的人,却不知朝中以高知予为首的男官中,有多少是我的人。”
二皇女恍然大悟,“难怪你当初力推科举不分男女,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
“现在知道,也算死的明白。”段思然眼中闪过杀意。
二皇女冲着那群看守大声喊道,“护驾,护驾!此人……”
她话未说完,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低头看向腹中的匕首,不可置信道,“你竟敢……竟敢……”
段思然利索地拔出匕首,面上毫无波澜,“来人,二皇女途中暴毙,就地安葬!”
一个被女皇抛弃的皇女,死不足惜,段思然抬头,望向蔚蓝天空,仿佛看到当初那个白衣男子对自己浅笑。
白言,我终于为你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