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公公不顾宫廷规矩跑了起来。
回到大兴宫,宫女太监侍卫跪了一地。皇后娘娘神情哀伤,焦灼在殿外徘徊。太医来去匆匆,最终宣告圣上不治。
丧钟的声音在全城回荡。从天牢裏无功而返的荀子桑,守在家中的司尚律和奔波在路上的木青心下骇然。
司尚律和荀子桑见到从皇宫回来的木青,都围了上来:“木前辈,这——不会是你做的吧?”
“呸呸呸,我虽然无法无天,但也不会糊涂到直接刺杀皇帝。”
木青打断他们还想说的话:“我看那丫头走了我便跟了上去。后面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
三人正在商量要去见阿福一面。
兵甲碰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只听司谨拦下来人:“不知统领今日无缘无故闯我将军府是何意。”司谨说话声很大。
“无意冒犯,传皇后娘娘旨意,司将军伙同安福公主刺杀皇帝在前,趁着龙体未愈,言行无状在后,以致龙体气血逆流,不治而亡。朝臣对此意见不一,有劳司将军暂且和我们走一趟。”
荀子桑和木青莫名看向司尚律。司尚律自己也摸不着头脑。自己和安福公主怎么在明面上有了关系:“你们两个快走。外面的事情还要拜托两位转圜。”
司尚律打开房门,坦荡荡地对禁卫军统领方和枫说:“莫须有的事情,我自不怕跟你走着一趟。”
“司谨,你要听前辈的话。”他加重了前辈两个字的读音。
司谨领命,让到一旁。
司尚律身在士兵包围之中,闲庭信步走出将军府。
将军府外,一行刚赶至京城的人避让在路边,看着远去的队伍。
第二日,城中布告栏贴满了告示。一群百姓围着布告栏的内容指指点点。司谨看了一眼内容,从人群裏退了出去。
木青和荀子桑偷偷去看阿福了,还没回来。司谨只能先让自己去忙其他的事情,让自己着急的心冷静冷静。
荀子桑和木青迷晕了两个看守的士兵,混进天牢裏。
安福被指控的罪名很重,关得地方更加的严密。
阿福新的牢房空有天窗,却看不见外面的天空,更别提光线了。唯一的光亮是挂在牢房墻外的油灯。
守卫的士兵像锯了嘴的葫芦,整日整日站在牢房外,也不闲聊,无趣得很。
阿福打发时间在玩自己的手指头,听见离这裏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以为是送饭的狱差,便没有在意。
“我们来换班了,你们辛苦了,先下去吃饭吧。”
守门的人和来人谈笑几句便走了。
热闹消失不见。
寂静中,一个熟悉的声音担忧喊道:“安福。”为了避免隔墻有耳,荀子桑还是喊她的现在身份。
阿福眼睛亮了,大步上前。
三双眼睛相对,因为荀子桑和木前辈没有掩饰自己的眼神,熟悉的人一眼就看出来。
木前辈、荀子桑。阿福无声打招呼。
“交班的人很快吃完饭又回来,我们长话短说。”
“你为什么刺伤相礼。”
阿福难过地撇开了眼睛,最后换了一种自己接受说法。
他那天不尊重我先逝的母亲。
“所以他真的是你刺伤的。”
嗯。阿福点点头。
“你知道他死了吗?”
阿福楞了。怎么可能,自己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不过他真的死了吗?真让人痛快。
“可他们说是你杀的。”
阿福摇头。
荀子桑握住她的双手,“你把后来那日见面的情况再说一次。”
阿福就把木天曾经和自己说的话,自己怎么怀疑皇上和母亲死亡有关的怀疑,以及试探说了出来。
木青听到木天的名字,更加认真了。
“就没有了?”
三人陷入了沈默,这听起来并没有任何不妥。阿福又把那日的情景在脑海裏过了一遍。
哪裏,是哪裏有问题。
阿福在牢房裏踱着步,是她进门的时候,还是写为父母报仇的时候?
她想到了什么,激动地拉着荀子桑的手,匆匆写道:“讲到母亲是被人毒死的时,他看了我身侧一眼。”
“我身侧站的是——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