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王的圣驾自回到暗夜别院已经三天了。
对于尸魂界的众死神和平民来说,身为灵王的一护不仅没有架子,相反还十分的随性,这一点着实使得被派来护驾的各番队队员很没脾气。
身为灵王却没有灵王的自觉,总喜欢和一些身份普通的死神打成一片,这还好说,可就连平日裏的饮食习惯,都居然和平常的死神一般无二。
为此,山本队长曾多次找过一护商谈,却总被那个看上去成熟了不少的青年,用淡淡的微笑给强逼了回来。
理由很简单,无非是虚圈的那些事。
“山本总队长现在该註意的不是本王的日常生活,更该关心的是虚圈的动向吧?”
每每说到这裏,一护的目光,就总是显得有些悲沈,可也往往只是瞬间,就被更柔和的笑意所代替。
看来,这个曾经热头热脑的孩子……真的变了不少啊……
每每心中如此做想,山本总队长的心底,就会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内疚感。
不是愧疚于眼前的灵王陛下,而是愧疚于,那个曾经叫做黑崎一护的少年。
“虚圈近日来的动静很大。”
轻翻掌心的书页,露琪亚斜眼挑着坐在一旁和恋次下五子棋的一护,“啪”的一声将手上厚厚的一堆报告甩到了一护脸上。
这一次一护没有躲开,只是揉揉被摔疼的鼻子,看了那四散纷飞的报告一眼后,随即继续自己的五子事业。
“餵!!黑崎一护!!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
这边的黑发女孩一个忍不住,想上前踹他一脚,却终于还是忍住。
“在听在听呢……”
有些心不在焉的摇摇手,一护目光看着面前的棋盘,猛然暴住一声大叫:“啊!!”接着伸手就揪住恋次的衣襟,一脸的愤慨。
“好啊!!恋次!!你耍诈,说,你赢那么多次是不是都偷偷移我的棋子!!”
被抓了个现行,恋次耸耸肩膀,使劲的摇头。
“我发誓,就这一次,我说灵王陛下,你饶了我吧。这都火烧眉毛了,我要再陪你玩,露琪亚宰的人就是我了!”
冷冷瞧了对方一眼,一护撒手将人扔了出去,也不看那一地的报告,转身走向门口,岂料才走两步,便身形一颤,胸口处,又是一阵剧痛传来,堪堪扶住了门槛才没有跌倒。
“一护!你怎么了!?”
眼见着一幕,露琪亚一声惊叫,飞速来到对方身边,却见一护此刻满脸煞白,大颗大颗的冷汗不断的自额上滴落。
“没事……真没事。”
轻轻摇摇头,一护靠着门槛喘息片刻,待觉得疼痛减缓后,才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你们留在这裏……我……有些事,想问问浦原先生。”
三天……
自从三天前接到白崎的战书之后,他就搬回了暗夜别院,也自那一天开始,他的心口,总会极为突然的涌起一阵疼痛,来得快,去得却慢,一丝一缕的痛遍了全身的骨骼。
到底因为什么,他说不出,可当凌霄看到这一幕时,眼底却露出了哀痛之意。
“看来……你也到了这个时候了啊……”
那个时候,凌霄的神色,看上去极为担忧,面色,竟比他还苍白几分。
“白崎毕竟是你生命的一部分,是由你而诞生的灵魂。虽然因为天印的力量是他脱离了你的控制……可这改变不了他的本质……离开你的时间越长,你们彼此受的苦楚……就会越大……那是来自灵魂的撕裂,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么……
还没等他说出什么,凌霄自己,再度喃喃开口。
“这样的情况无法缓解……除非……他能再度回到你的精神世界裏,亦或是一护,你与他彻底的分离,可是代价……就是身为主控者的你,灰飞烟灭。你和他,无论怎么选择,都只有一个能活。”
现世·浦原商店
“哦哦,是么?灵王陛下准备来找我了?看来他也到了那个时候了。”
回转头看了一眼一脸不爽的涅茧利,又看了看屋中其他的关联着,浦原喜助面上带了一丝正色,对着一屋子的人诡异一笑。
“大家可要记住了,‘那个’东西,千万不能在黑崎先生面前提起哦。因为……不到最后一刻,谁都没有斩碎命运的能力,也没有人能左右既定的未来。”
一屋人尽皆沈默,最后都不由得点点头,应承了下来。
而门,就在那一刻,被轻轻敲响。
回转头,浦原喜助再度换上了那副一如以往的笑容。
“请进吧,灵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