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她说什么,身后的恋次,已经近乎不可相信的轻轻开了口,两人几乎是瞬间擦过了浦原的身边,奔到了那仪器旁边。
光滑犹如镜面的隔绝背后,一个人静静的悬空躺在那裏,萱草色的发,紧闭的眼眸,一身纯黑的死霸装包裹着修长的身躯悬坠在半空。
那熟悉的仿佛刻在心底永远无法抹杀的面孔,就好像是被一把尖刀,深深的刻进了脑海裏。
是他……是他……
那个在现世的天际,消散一空的已逝灵王,那个为了心中至爱而放弃一切的阳光般的青年。
那个,近乎永恒存在的——黑崎一护。
然而此刻,那人的身躯,是透明的,纵然拥有所有黑崎一护所特有的色彩,可这身形,却模糊透明得仿佛随时都会散开。
就好像这个人……完全没有存在于此地一般。
身后,浦原喜助轻轻传出一丝淡淡的嘆息,缓缓走上前来。
“不用喊了,他听不到的。”
掌心轻轻放置在了那层隔膜之上,浦原的眼底,也抹上了一层无可奈何的哀伤。
“这已经是极限了,黑崎先生的灵魂力量太过强大,就算是这样的地步,都是凌霄拼了自己命换回来的……我现在不能确定他是生是死,所以只能把这些灵子困在这个区域裏,不然他们有消失的机会。”
轻轻拍拍露琪亚的头,浦原为一护有这些不顾一切的朋友而感到一丝感慨。
“只要保住他的身躯,我们就有希望,死神的生命那么漫长,哪怕一千年,一万年,只要我们活着,总有会唤醒他的一天。”
露琪亚没有打开浦原的手,只是默默的看着眼前那仿若沈睡的人,不自觉眼底又有了湿润的感觉。
“
可是……那样太痛苦了不是么?我们可以等,可是那个白崎呢……?一护是那样的重视着他,我也同样感受得到那个白崎也如此重视着一护……要在失去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失去的人的记忆中等待那么漫长的岁月,太残酷了。”
听着女子低沈,却悲伤得不可抑止的话语,浦原看着那凝聚的虚神,最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或许,命运这种东西就是这样吧?当拼尽一切去打破的时候,就在不经意间,走上了另一条命运的轨迹。
难道白崎和黑崎先生之间……最终只能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彼此等待,而没有终结的一天么?
见两人都陷入了沈默,一直没有说话的恋次此刻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能看着那薄光之后,那个曾经被自己藐视过,和自己战斗过,笑骂过,打闹过,最终如同兄弟般肯为彼此取拼命的人,陷入沈默。
然而,便是在这样的沈默裏,恋次的目光,才发现了那隐迹的透明之中,隐约的光芒。
“那个是……什么?”
轻轻吐出话语,恋次的手,指向一护的胸口处,一点幽紫的闪亮,那一丝闪亮微弱得几乎目不可及,若非仔细观察,根本无法看出。
见他忽然问话,浦原也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望去,却在那一望之下,瞬间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狂喜!
“崩玉!!是蓝染覆制的崩玉!!黑崎先生有救了!!”
狠狠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浦原暗骂自己竟连阿散井都能註意到的东西都忘却。
那崩玉虽然没有以前自己研发出的那一颗威力强大,可却有着此刻最重要也最需要的能力——再生。
当初,这颗崩玉的覆制品被蓝染藏在了虚夜宫的最顶层,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覆生了一批又一批的破面,从弱小的虚,到如□□奇奥拉那般强悍实力的破面,不得不说,蓝染所作的这个覆制品,是他唯一做的一件,无意识的善事了。
虽然他的初衷,不过是想靠着这颗崩玉的效用来令他自己覆活,可却没有想到,这崩玉,竟自发自的认了一护为主,从此嵌进一护的胸口,再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是以,就连一护自己,都忘记了这崩玉的存在,偏生所有人的意志,都全聚在天印的身上,是以几乎所有人,都遗忘了这颗覆制品的归属和能力。
或许……这就是天意……
天,原本就不愿意让这个坚强而璀璨的生命走上死亡的归途。
所以早在命运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给予了他重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