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警局的局长接到了部下传来的消息,亲自前往警局门口迎接的季大总裁。
“季总,毕竟咱们这是法治社会,这两人,我们只能找个理由关他们二十四小时,时间一到,我们也没办法了。”
“麻烦郭局了,我只需要二十四小时。”
“根据我的助理掌握的消息,这两人并不是安安分分的守法公民。只是证据比较覆杂,他还需要些时间整理。”
季成洲简单解释了自己希望对方控制住沈家夫妻的做法。
顶着头顶稀薄头发的老局长表情僵住了,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普通人得罪有钱人的倒霉蛋要被报覆了,没想到,原来裏面关着的那两位是真的罪犯。
郭局,“季总,可以多问一句,他们是犯了什么罪吗?我这边的部下,需不需要加强警惕?”
“一个涉及人口买卖,一个涉及偷税漏税,到时候还要麻烦郭局那边走个流程。”反正二十四小时之内他要在城中警局报警,季成洲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没问题,没问题。”
裴崇私下收集沈正和陈雅的资料,是季成洲的父亲私下命令的。
他认为沈正一家绝不是善茬,这些偷偷收集的资料,自家孩子迟早能用到。
果然如此。
在季成洲的帮助下,裴崇连夜将手中的资料整理完善,交到了警局。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被连夜接到了首都,落脚点还没找到,就被带到了城中警局。
男人身材瘦小,穿着干干凈凈的,戴着副眼镜,浑身透着老师的学究气息。
“孩子,我是你的大舅啊。”扑到沈良安身边的男人,让青年越看越熟悉。
眼睛、鼻子、嘴巴,简直和他记忆深处那个整日疯疯癫癫的母亲的五官一模一样。
“这位先生,您是?”有警员上前询问。
“警察先生,我叫夏文瑞,我是来报案的。我的亲生妹妹夏婉莹在二十五年前失踪了,我有证据,沈正就是与人贩子交易,限制我妹妹人身自由,强迫我妹妹为他沈家生孩子的罪犯。”
虽然昨夜,沈良安陪着季成洲一起整理资料时,已经看过了那些文件,他也差不多知道自己母亲的身世了。
可当他真正听见他母亲的哥哥、自己的舅舅说出这些事实时,还是被狠狠震惊了。
二十五年前,夏婉莹刚十八岁,是个刚考上师范学校的新生。
夏家几代人都是做老师的,夏婉莹的爷爷是当地初中的特级教师,父亲和母亲也分别是不同学校的物理和语文老师。
夏婉莹的哥哥也考上了全国名列前茅的师范学校,正在考博士。
在夏家那个男孩居多的家庭,夏婉莹就是全家的小公主。
在全家人精心保护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总是对世界抱有美好的滤镜,夏婉莹第一次离开家乡、离开周围人的精心保护,一心想在广阔的世界自由飞翔。
开学后的第一个长假,她就学着身边的其他同学,享受独自一个人旅游的快乐。
她太单纯了,没想到这世界上有无数恶魔蛰伏在黑暗中,偷偷在阴影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从大巴车上下来时,夏婉莹其实就被盯上了。
人贩子看她一直是一个人,身材瘦弱,从穿着打扮上看来应该还是个学生妹。
这样没进入过社会的单身女孩是最容易下手的了。
人贩子是个团队,他们中有的人一直跟着女孩来到了一家小旅馆,通过不正当手段弄来了女孩定下的房间信息。
那个年代,监控摄像头还不是到处都有的,
夜晚,女孩听见一阵短促的敲门声,女孩想起哥哥的提醒,没有打开门,只是趴在猫眼上观察着外面。
“谁?”她穿整齐了衣服,从浴室裏找了一个晾衣服的架子当防身用具。
“姑娘求求你救救大妈,你如果不救俺,俺家那口子会把俺打死的。”
“求求你了,姑娘。”
女性、矮小的身材、方言口音,这些特点让夏婉莹想起了曾经在报纸上看见过的,受到家暴的可怜乡村妇女。
她要做成一件大事了,她也要成为同学们口中的英雄了。
一种天真的责任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房门被她亲手拧开,命运的改变就在这一刻。
这个看似瘦弱的女人冲了进来,死死勒住了夏婉莹的口鼻,一阵香浓的气味之后,夏婉莹浑身气力全无,迷迷糊糊之间,只看见几个蒙着脸的男人走进了她的房间。
再次清醒后,她被一段粗糙的麻绳捆着手脚,连嘴巴裏也被布条塞着。
她是南方姑娘,听不懂北方大部分地区的方言,依稀只能分辨出他们一直在提一个‘什么村’的名字。
后来,夏婉莹一个有着独立人格的大学生,被人贩子以五百元的价格卖给了家住半山腰上的沈家村的沈正。
她是受过教育的学生、是家裏人宠溺的小公主,怎么能受得了被迫嫁给一个陌生男人、为他生儿育女的命运。
她反抗过。
得到的是无数次抽打和侮辱。
她想方设法逃跑过。
得到的是村裏其他女性和她唯一相信的村长的出卖。
被卖到山裏的短短几天,她见证了与光明相对应的另一面。
夏婉莹遭受了太多,从一开始的一身傲骨、到后来的但求一死、再到后来的疯疯癫癫。
前后只用了不到一个月,那群恶魔把一个有着美好前途的师范学生,折磨成了一个整天在地上打滚的疯婆子。
其实成了疯子的夏婉莹一开始只是断断续续的疯,时而疯癫时而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