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安与他的便宜室友相安无事处了近半个月,这期间他发现,男人不似外表看起来那么冷漠、难以接近,反而很是细心,很爱关照同为室友的自己。
比方说带饭这件事情。
自从和季成洲成了室友,他就没去过工地食堂,每天早上、中午、晚上,都有他的‘好室友’为他打好饭菜。
有人照顾,过得舒服些,何乐而不为?
沈良安很喜欢、也很适应现在的生活。
不过,工地领导最近是不是发达了?
沈良安戳着看上去与一次性餐盒不太匹配的牛排,歪着脑袋思考。
“怎么了?牛排不好吃?不够新鲜?”
手捧平板电脑的男人移开了对晚间新闻的註意力,抬眸凝视着一脸愁容的青年。
沈良安有着强大的亲和力和适应能力,住在一块儿不到三天,就完全将季成洲当‘好朋友’般对待了。
他没有使用旁边放着的刀叉,而是用一次性木筷夹起整个牛排,一口咬下了大半块。
肉质鲜嫩多汁、吃起来还有牛油的香味,是沈良安从未吃过的好东西。
“好吃。”嘴裏的肉还没咽下去,沈良安迫不及待回答男人的问题,牛排的酱汁飞溅到了嘴角。
没有人敢在季成洲面前如此没有规矩的吃饭,除了沈良安。
就算青年打破了他的原则,他也只会觉得嘴角沾上了酱汁的青年可爱。
“把东西吃完了再说。”季成洲阻止了明显还想说话的青年,适时的抽了张纸巾递给青年,“嘴角擦干凈。”
他更想亲手给青年擦拭嘴角,指腹感受那嫩滑的嘴唇。
但他不可以。
以室友的身份做这事儿,实在太变态了。
“季先生啊,我觉得咱们工地干不了多久了。”沈良安一本正经道。
干不了多久?
他怎么会知道的,工地项目进程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剩下的都是收尾工作了,不到半年时间这个项目也就会彻底宣布完成。
“为何这么想?”
“这顿顿不是牛排、鸡腿就是海鲜,这样下去,工地还没完工呢,老板就破产了。”
原来他在担心这个。
傻小子,还真当着饭是工地标配的工人餐了。
季成洲感嘆着脑回路与常人不同的青年。
自己每天让厨师做既有营养又好吃的菜,还得费心把这食材费上千上万的饭菜装到成本几块钱都不到的一次性餐盒裏。
“听说是上面的领导下来检查,很满意现在的项目成果,批了一大笔经费,用来奖励工人们。”面不改色心不跳。
说完,季成洲偷偷发了条‘给第五项目组批十万块,提高工人们的餐饮标准’的消息出去。
嗯,他没骗人,这不事实就是如此。
工头最近分配给他的活不是那么多了,但沈良安不是能闲的下来的人,做完了属于自己的工作,都会去给其他人帮忙。
一天下来,消耗了大量体力的青年也很疲倦。
把喜欢的牛肉吃了个精光,餐盒中只剩下胡萝卜和花椰菜。
胃被填满,沈良安犯起了困,可他爱干凈,绝对不会在没洗澡的情况下躺倒床上。
住在一起快半个月了,沈良安的防备心早已在男人的照料下消失了。
反正房间裏就他和季先生两个大男人,住都住在一起了,脱个衣服罢了,还有什么是室友看不得的吗?
“啊哈~~”
站起身,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双手握着衣摆,向上。
于是,从浴室裏走出来的季成洲就看见他心心念念的青年,眼角挂着因为打哈欠而溢出的生理性眼泪,□□上半身,晕晕乎乎地向他走来。
美人投怀送抱的错觉令季成洲精神稍许恍惚。
眼神从青年结实却不夸张的肌肉一点点儿下移,从胸膛到细腰,直到,曾给他带来过生命中最大惊喜的部位,腹部。
青年的腹部并不是想象中的平坦顺滑,白皙肌肤上趴着一道如同蜈蚣般的伤疤,看起来十分不协调。
这条伤疤足以将季成洲的意识拉回现实,他并不是觉得那条伤疤恐怖,只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