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条疤……”
“哦,你说我肚子上的疤痕啊,三年前就有了,你也知道我失去了曾经的记忆,估计是小时候做过什么要划开肚子的手术吧。”
青年心大地拍了拍疤痕的位置,还歪着头问,“是不是看起来挺可怕的?”
看着青年大力拍打自己的肚腹,季成洲的心也跟着跳,“你,别……”
“这道疤很久,早都不疼了,放心,真的。”
沈良安看着男人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嘴角也抿了起来,还以为对方是在担心他把自己拍疼了。
“我……”在青年面前,季成洲再次成了吞吞吐吐的人,“我知道。”
“哎,以后有时间再好好聊,好困,先去洗澡了。”青年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算作打了招呼。
“嗯。”季成洲什么也说不出,只能冲着笑容单纯的青年点了下头。
他知道这道疤痕的由来,但他暂时没法说出口。
与苦苦找寻了三年的人共处一室,却无法告知对方真相,这其中的苦,只有季成洲一人知晓,也只有季成洲有这等忍耐力。
沈良安实在太困了,匆匆冲了个澡就冲上他的下铺,盖着被子享受着空调睡着了。
沈良安根本没感受到屋子裏另一人明显低落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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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良安是在微弱灯光的照射下醒来的。
应该还是深夜,房间裏黑黢黢的,书桌前微微亮起的灯光显得尤其耀眼。
沈良安看了看枕边的手机屏幕,凌晨三点十分。
唔,这么晚了,季先生还在忙什么?
只见男人神色严肃,带着单独的耳机,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迅速移动着。
夜裏寂静,季成洲还好只带了单只耳机,才在青年轻手轻脚下床的瞬间,感知到他的动作。
“我吵到你了?”季成洲瞄了一眼揉着眼、明显还没睡醒的青年,反手将电脑盖上了。
沈良安接过男人递给他的水杯,吞了大半杯水,等待清醒了点儿后,才问道,“季先生真辛苦,这么晚了还要忙工作,是新的图纸吗?我也想看看。”
工程设计师的身份只是一个借口,季成洲大半夜开着电脑并不是在设计图纸。
也不是说他不会这项技能,只是,这工地哪一天需要他亲自设计图纸,那整个项目也就不用继续了。
顺着小夜灯的光芒,季成洲瞥见了青年眼底的期待。
大脑快速飞转,动用他多年的人生经验,左思右想就是想不出合适的理由。
眼看气氛越发诡异,季成洲脱口而出,“不是工地项目,我是,我是在做刷单兼职……”
啊,刷单兼职,他怎么会说出这个词。
话已然说出口,事情已成定局,季成洲只好硬着头皮把谎话编的更真实,“生活不易你也知道,没办法,只好兼职赚点儿钱。”
对方看起来穿着打扮都不普通,技术岗位赚的钱也不少,没想到社会地位如此的季成洲也需要深夜做兼职赚钱。
果然,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轻松活着的。
季先生真不容易。
沈良安一脸沈重地走到室内唯一一张书桌前,拍了拍季成洲的肩膀,“季先生,靠自己的努力赚钱是值得尊重的,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你偷偷兼职的事情告诉领导的。”
刷单兼职,一小时才能赚几块钱,如果真的缺钱,还不如接点外面的设计单子,至少一单能赚个万儿八千的,也比刷单靠谱多了。
季成洲自己都觉得自己一时脑热说的话漏洞百出,可沈良安就是相信了。
不但相信了,还真心实意得在心疼他。
真是……让人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季先生,你继续赚钱,我就不打扰了。”沈良安误以为对方许久没说话是还在尴尬,十分体贴地先开口递上臺阶。
□□着上半身的青年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下铺,用被子包裹住了自己,仿佛迅速进入了睡眠状态。
怎么个情况?
季成洲有些跟不上青年的脑回路。
几十秒之后,正专註‘假装尸体’的青年猛地从被子裏探出头,把重新打开电脑、沈浸在工作状态的季成洲吓了一跳。
淡黄色的小夜灯下,青年昂着他俊俏的脸蛋,朝着季成洲露出了个傻兮兮的笑容。
从薄被中举起小拳头,真诚地开口祝福,“季先生,加油,你一定会发财、赚大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