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安钟情于骑着马匹在草场上奔驰,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原本手舞足蹈在马场外欢呼的小团子也没了力气。
被牵出来的小矮马正低着脑袋啃食着嘴边的小块苹果,红彤彤的苹果,咬上去会有汁水爆出,看上去就很香甜。
“好饿啊,什么时候能回去吃饭?”小家伙不哭不闹,只是默默推了推身旁站着的林森。
嘟嘟不是想打扰麻麻骑马的,但是,嘟嘟的肚子已经饿扁了,太难受。
“呃,要不严总去问下?”马上的青年正骑得欢快,林森可不想做那个扫兴的人。
“别闹了,那可是你带来的人,我去干嘛,自找不痛快?”显然,严柏也是人挖个坑就往裏跳的傻瓜。
马场裏奔跑的马儿众多,总不能让季总家的小少爷代替他们进去,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一动不动。
对于新手来说,没有教练的陪伴,独自骑乘一匹奔跑的成年赛马,还是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沈良安想多跑两圈,努力克服对马匹奔跑的恐惧。
他压下身子,准备再来一次冲刺,□□的绝影却突然不听指挥,缓缓停下步伐,任由沈良安怎么拖拽缰绳也不愿动弹一步。
绝影是很有灵性的赛马,突然不听指挥了,一定事出反常。
沈良安趴下身子,他忽然发现绝影的耳朵在高频率的抖动,前方难道有什么东西在接近?
哒哒哒哒哒,是马掌砸在草地上的声响,人类的听觉没有马儿的听觉灵敏,等他听见了马匹奔跑的声音,那代表声音的源头已经离自己不远了。
沈良安抬头望去,穿着黑色骑马服的冷硬男人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的马儿身上,马匹速度很快,男人却能游刃有余地随着颠簸上下起伏。
动作流畅、配合默契,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骑手。
接到了青年的电话,季成洲的脑袋止不住浮现青年在草原上骑马的场景,开会也坐立不安、没任何心思了。
会议一结束,他匆匆交代了几句工作,迫不及待地亲自开车来了严柏家的庄园。
远远看到了令自己神不守舍的人,他有心在青年面前展现出自己优秀的一面,见到青年盯着他的呆钝模样,某人沈寂已久的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感。
长时间紧绷的身体骤然间松弛了下来,季成洲拉紧缰绳,□□的白曜缓缓减速,小步踏在草地上,渐渐接近骑着黑色马儿的青年。
“手臂还是太紧张了,要做到手掌用力而手臂松弛,我帮你牵着缰绳,甩一甩手臂,再重新握一次。”
男人抓着绝影的缰绳,手掌无意间触碰到了青年抓着缰绳的手指,一股电流从手指穿到心间。
不敢和男人对视,沈良安按照男人的教学,重新尝试着骑着绝影小跑在草场。
放松之后,好似绝影也感受到了轻松,与青年的配合更加顺畅,脚步欢快了许多。
在骑术上的进步让沈良安很快便忘了刚才心灵上的小震荡,他在草场上流连忘返,又跑了四五圈也不肯停下来。
“好了,今天已经差不多了,骑马不是一天就能成大师的,这个庄园是严柏的私人庄园,下次有时间再来就好。”季成洲适时抓住了黑马的缰绳。
绝影好像更顺从于骑着白马的男人,听话地停下了步伐,快步凑到白马白曜旁边,友好地蹭着白曜的脑袋。
看着意犹未尽的青年,季成洲又指向围栏外蹲着的小团子,“太阳快落下了,嘟嘟还小,不能饿太久,对他身体不好。”
对了,他现在已经不是独身一个人了,自己多吃一顿少吃一顿倒是无所谓,但对于三岁的小朋友,准时吃饭还是很重要的。
既然做了爸爸,当然要对小朋友负责了。
沈良安利落地翻身下马,顶着被风吹到乱哄哄的头发冲向小团子,“嘟嘟,小肚子是不是要饿扁了?”揉着自家儿子明显小一圈的肚子。
顾忌到身旁有个不太熟悉的外人,小团子特地贴着沈良安的耳朵喊了一声,“麻麻……嘟嘟肚子饿得好痛。”
“小傻瓜,怎么不早点叫我?”
其实还能忍的,饿也不是很饿,只是,一见到青年,嘟嘟就不自主地想撒娇。
“好想吃虾球,就是昨天,赵奶奶做给我们吃的,甜甜酸酸的虾球。”
“好,当然好。只是,咱们现在回去赵奶奶也来不及做虾球了,嘟嘟,商量一下,咱们明天中午再吃虾球,可以吗?”
小家伙瘪着嘴,勉强道,“啊,那好吧,明天再吃。”
看见嘟嘟小脸皱在一起,沈良安心疼地又是抱抱又是亲亲。
一旁,孩子的另一个父亲盯着青年薄薄的唇,眼眸中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就在这儿吃吧,这裏所有东西都是自产自销的,很新鲜,做一份茄汁虾球当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