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小安?”电话那头女性的声音依然和煦。
沈良安按住了试图冲过来的小萝卜头,“哎,阿姨,是我,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楼下有一片菊花园,阿姨想做雪梨菊花茶,能不能麻烦你帮阿姨摘些菊花上来。”
好在不是长辈叫他单独去屋子裏谈话,沈良安呼了一口气,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忙回答,“当然可以,需要多少,我现在就摘。”
“不用太多,摘个十几朵就差不多了。对了,快开饭了,再玩一会儿就回来吧。”
“嗯,知道了,谢谢阿姨。”
“你这孩子,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
一楼餐厅是用来接待客人的,在季家夫妇的心目中,沈良安是他们季家的成员。
既然是家人聚餐,晚饭地点就选在了二楼的小餐厅。
米白色的中国风窗帘、黄白相间格子的桌布,地上摆放着几盆绿植、桌面上放着一打报纸。
这件屋子是季夫人亲自布置的,空间没有一楼的会客餐厅大,但更为家常和温馨。
圆桌上摆了十几道菜,肉类居多,绿油油的青菜像是勉强放上来,用来点缀的饰品。
不过,今天这个晚餐,是直接撞到了沈良安的心口。
看着青年手上因为摘花沾染的泥土,以及膝盖处的灰尘,再配上青年那张呆楞懵懂的小嫩脸。
秦冬语在自家过早独立的儿子身上,没法尽情释放的母爱再次涌现了出来。
让阿姨取走青年手上的花,秦冬语抽出几张湿纸巾先帮青年简单擦了擦手,“来,东西放下,先去洗个手。”
“秦姨,洗手间在?”
“出门左转,直走,走到走廊尽头就能看见了。”
以前是众人註意力中心的嘟嘟发现自己被忽视了,却没产生任何不满的情绪,小家伙抓住青年的手指,“嘟嘟知道在哪,嘟嘟陪麻麻去。”
等父子俩手牵着手出了门,秦冬语给了自家儿子一个失望的眼神,“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上道。”
“妈?”
“唉。”嘆了口气。
从小到大、从学习到工作,压根不用她担心的天才儿子看来在感情方面还是缺乏经验,“你这孩子,没看到小安他衣服都弄臟了吗?去,到卧室拿件他能穿的衣服,让他换上。”
“啊,好。”在母亲的催促下,季成洲应和了一声,快步走向他的卧室。
好在他的卧室距离不远,他常穿的家居睡衣也早已洗干凈了放在床铺上,季成洲看了眼衣柜裏的一件件西装,还是选了舒适度较高的睡衣。
此刻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裏,青年帮小家伙洗干凈了手和脸,蹲下来给嘟嘟擦脸时,发现了他乌七八糟的裤子。
完了,他好像只顾着装给叔叔阿姨的礼物了,没带换洗衣服。
叔叔阿姨一看就是素质高的长辈,他总不能穿着臟衣服和人家长辈吃晚餐吧。
手机也没带在身边,联系不上季成洲。
他的希望只能寄托比较熟悉这个家的小团子身上了。
沈良安蹲下身,手臂搭在小家伙的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嘟嘟,知不知道哪裏能弄到新衣服?”
小家伙一脸纯真道,“爷爷奶奶有给嘟嘟准备房间,嘟嘟房间裏有新衣服。”
沈良安向下撇着嘴,假装委屈道,“你的衣服我可穿不上。”
见不得青年伤心的小家伙一下就急了,“嘟嘟知道爸爸的房间,那裏也有很多很多新衣服,嘟嘟去帮麻麻拿新衣服。”
达到目的的青年展开笑颜,揉着小团子浓密的黑发,“乖了,那我就在这裏等你,要快点哦。”
小家伙没有立刻行动,站在门口,大眼睛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什么点子。
“怎么了?”不能让叔叔阿姨等太久,沈良安想在十分钟之内解决这件事。
小家伙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那嘟嘟拿来了新衣服,麻麻可以亲嘟嘟一下吗?”
这个试图用劳动换取报酬的小模样,有点熟悉……
沈良安没时间计较这么多,亲自己的儿子一口罢了,又没有损失,“好了好了,快去帮我找件新衣服,对了,还有裤子,到时候送嘟嘟十个亲亲都没问题。”
“嗯嗯。”得到了比预期还多的保证,小家伙狠狠地点着脑袋。
打开门的一瞬间,小家伙像是撞上了铜墻铁壁般,直接被弹开了。
季成洲拎着自家崽子的衣领,“不用去拿新衣服了,我拿来了。”
转身,站到洗手间内,把‘碍事’的小家伙放在门外。
“回去找你爷爷奶奶,饿了就先开饭,等会儿我们就过去。”丢下这句话,季成洲直接把小家伙关在门外。
等反应过来,任凭嘟嘟怎么尝试,也无法打开被反锁了的木门。
算了,反正是爸爸和麻麻在裏面,应该没什么危险,就是,自己莫名其妙失去了麻麻的亲亲。
小家伙落寞地向餐厅走去,一步三回头,期待着房门能打开。
“季,季先生?”
紧闭的房门、密闭的空间,门口站着的男人嘴角竟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只是这笑意有些奇怪,令青年毛骨悚然、不敢直视对方。
男人一米九几的身高,十厘米的差距远看没那么明显,可在这有限的空间内,除了身高、骨架也比他宽一圈的男人向前逼近,沈良安心臟突突地跳动。
他知道自己并非恐惧,甚至对男人接下来的举动有些期待。
“你……做什么?”最对方的眸子裏,沈良安看见了属于雄性动物的强大征服欲。
他作为男性活了二十多年,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男人又逼近了几步,沈良安退无可退,直接被高大的男人抵在了墻上,冰冷的瓷砖刺地他一激灵。
“你答应了嘟嘟,帮你拿来新衣服亲他十下?”
“我不用十下,一下就能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