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程邵岩醒来的时候,那种感觉用头痛欲裂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宿醉的滋味自然不好受。他睁着眼睛,好久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大床上,身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靠墻的沙发上,许佳宁倚坐着睡着了。他揉了揉眉间,昨晚的一些片段零碎地在眼前闪现。
打开手机看到无数个林曦的来电,头更痛了,他索性将手机扔一边,懒得去理会。
学校裏有课,程邵岩不能再c市停留太久,他买的是当天下午的机票,许佳宁送他到机场。马上就要进安检,程邵岩见许佳宁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她,“佳宁,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许佳宁的表情看似有些为难,踌躇了好久,还是摇了摇头。
“那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吧。”看到许佳宁点头,程邵岩背起包往安检处走。
“等等,”程邵岩快要走进安检的时候,许佳宁喊住了他,小跑几步到他身边,仿佛清楚他的心思一般,对他说:“邵岩,你不用为小曦担心,郁凯是我的朋友,我了解他,他是个好人,他不会欺负小曦的。”
程邵岩沈默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林曦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一旦她做了决定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如今再说什么再做什么都是徒劳。
许佳宁又一次看着程邵岩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处,她在机场裏坐了一会儿,走出机场的时候,正好看到一架飞机从她头顶飞过。她深吸一口气,就振作精神到路边打车,她下午还有一堂课要上,没有那么多时间供她浪费。
林曦在第二天晚上才打通程邵岩的电话,两个人拿着电话,半天都没有开口,因为小时候每次吵完架,谁先开口就代表谁认输。林曦有多固执,程邵岩是见识过的,所以每次他都只能委屈一点,这次也是一样,他不情不愿地开了尊口,“说话。”
“你在哪裏啊?”
“北京。”
林曦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么快就回去了?”
“嗯。”程邵岩答得简明扼要,惜字如金。
之后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沈默,林曦从来没试过这么累地跟程邵岩说话,她有一种怪怪的,很不舒服的感觉,她第一次主动向他妥协,“我们讲和好不好,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擦掉,就当它没有发生过,你没说过那些话,我也没说过。”
电话那头停顿了很久,久到林曦都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的时候,却传来他有些低沈黯哑的声音,他只说了一个字,“好。”
无论和程邵岩吵架吵得再凶的时候,林曦也从来不否认他于她而言,有着重要的意义,是朋友,是哥们儿。她不愿意失去这样一个朋友,她也深信她不会失去这个朋友,此刻她依旧是这么认为的。
挂掉电话以后,林曦的心情好了不少,就开始打理起谭郁凯送给她的仙人掌。为了这仙人掌,寝室的一干人等已经排队笑了她一轮,说从没听见谁生日收到仙人掌这种礼物的。
“没品味,”林曦白了她们一眼,独自一个人乐在其中,“这叫做与众不同,仙人掌的生命力多强啊,我相信我们的感情也一定会在我的培育和呵护下,像仙人掌一样,茁长地成长。”
俞真真听得直点头,对她表示支持。美人则不屑地切了一声,“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