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辞的呼吸早就随着闻濯之的动作变得凌乱不堪,甚至发出了声声低/吟。
他咬咬牙,暗自下定决心,既然精神力安抚不起效,那就只能试试其他办法了。
反正只要让闻濯之的精神力平静下来就好。
据他所知,除了精神力安抚这个最温和的方式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方法。
苏牧辞低下头,对着闻濯之的肩膀张口狠狠咬下去,留下一圈牙印,还微微渗出了血。
闻濯之虽然意识昏沈,但痛觉尚在,苏牧辞趁他吃痛之际,捧着对方的脸,和他额头贴额头。
他闭上双眼,将精神力快速凝聚,然后猛地给闻濯之一记重击。
既然安抚没用,那就采取精神力攻击。
闻濯之意识模糊,只能凭着本能去接近令他舒适的源头,他毫无防备,骤然被短暂而沈重的精神力攻击,忍不住闷哼一声。
苏牧辞敏锐地察觉到闻濯之凌乱的精神力竟然真的松散了几分。
这个方法还当真有用。
于是,苏牧辞捧着闻濯之的脸,温柔地亲吻他的双唇,好似在为刚才的攻击表示歉意。
但是温存过后,下一刻,苏牧辞再次凝聚精神力,以同样的方式攻击闻濯之。
这样的攻击力度对闻濯之造不成伤害,但是会产生轻微的痛感。
几次攻击治疗过后,意识尚未恢覆的闻濯之本能地有了防备,不让苏牧辞贴近他的额心。
这时候苏牧辞就会假意亲亲他,然后在闻濯之不註意的时候,他故技重施,再度捧着闻濯之的脸,迅速贴上他的额心,控制精神力再次攻击。
对苏牧辞来说,他觉得这方法省事不少。
安抚治疗法的实质是他为主导,替闻濯之疏解抚平躁动的精神力,让他的精神力逐渐归于平静。
攻击治疗法则是用精神力去击散闻濯之过剩的精神力,让闻濯之重新拿回精神力的控制权。
相比精神力安抚,精神力攻击本来就要简单粗暴很多,见效还快。
慢慢地,躁动而紊乱的精神力被攻击到逐渐逸散,闻濯之逐渐能掌控精神力的走向,神思也逐渐恢覆。
良久,苏牧辞感觉到闻濯之的精神力已经没了刚开始的躁动,虽然精神力威压还是强势地充斥在室内,但已经不会引起太大的不适。
苏牧辞后背浸出一层薄汗,虽然比不上精神力安抚费劲,但精神力攻击也很累人。
他歇了一会儿,又凑上前去亲闻濯之的唇,他把接吻当做是中场休息。
苏牧辞吻得很专心。
根本没註意到闻濯之的眸色已经恢覆清明,原本紧紧揽着苏牧辞腰身的手也松了些许。
苏牧辞思绪万千,越想越气,最后在闻濯之唇上咬了一口,留下一点牙印。
他正想继续进行攻击治疗,却听熟悉的声音响起,闻濯之哑声喊他,“苏牧辞……”
苏牧辞双手捧着他的脸,水灵灵的眼眸对上闻濯之的双眼,“清醒了?”
闻濯之“嗯”了声。
苏牧辞见他恢覆过来,心中绷紧的弦终于松了劲,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
闻濯之清醒后,一眨不眨地望着苏牧辞,像是看不够一样,却什么话也不说。
苏牧辞见他一言不发,不由得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怎么了?”
该不会是被他打傻了吧……
闻濯之拉下他的手紧紧牵住,他垂下眼眸,似乎有几分委屈,“你打我。”
“……”
苏牧辞凑上前,用鼻尖蹭闻濯之的鼻尖,他把这当作安抚,“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闻濯之问他,“你不生气了?”
苏牧辞笑了声,“你是笨蛋吗?”
他早就不生气了。
一开始他很气闻濯之对他的隐瞒,但是后来,苏牧辞更多的是气他自己,他只要一想起自己做的蠢事就觉得很傻。
闻濯之听完,忍不住亲了亲苏牧辞的眉眼,他语气温柔,“你很可爱,我很喜欢。”
“情话张口就来,”苏牧辞嘟嘟囔囔道,“你这话拿去骗过多少小姑娘?”
闻濯之埋首在他肩颈处,气息都洒在苏牧辞的肌肤上,他说,“没有,我只喜欢你。”
从始至终,闻濯之就只喜欢过苏牧辞一个。
苏牧辞心下熨帖而柔软,他问闻濯之,“你这次是怎么回事?怎么比以往更严重,治疗了那么久,一点用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