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覆
对上苏牧辞担忧的目光,闻濯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有用的。”
长期的精神力安抚确实能根治精神力紊乱癥,但是闻濯之没告诉苏牧辞,长期治疗至少需要毫不间断地进行三个月以上。
治疗期间,一旦贸然停止,患者就很容易出现精神力暴走或者失控的情况。
闻濯之的精神力在苏牧辞这段时间的安抚下,比往常收敛了许多,状态也前所未有地好。
所以他原本以为断个三五天应该并无大碍,最后闻濯之发现他有些自以为是了。
治疗中断前三天无事发生,依旧处于微妙的动态平衡之中,但是从第五天开始,他的精神力就隐隐有了躁动的趋势,
精神力的天平一旦发生倾斜,除非找到新的平衡,不然很难恢覆如初。
刚开始确实还能控制得住,但是第六天下午,他的精神力开始失常,还因此耽搁了去给苏牧辞送餐点的时间。
苏牧辞听后,不满道,“所以你迟到是因为这个?你又骗我。”还骗他说是因为饭菜太难做,所以多花了些时间。
“抱歉。”闻濯之揽着苏牧辞的脖子,亲了亲他的额心。
那时候他还能勉强将精神力收回体内,但是第七天清晨就不行了,他越是尽力压制,精神力就越是狂躁不已。
他的精神力迫切地想要接受安抚,每时每刻都仿佛在疯狂叫嚣,但始终没能如愿以偿地接触到苏牧辞熟悉的精神力。
最后局面变得失控,闻濯之意识模糊不清,肆虐的精神力不再受限,散发出骇人的威压,从房间一直蔓延到主厅。
苏牧辞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既然情况都严重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闻濯之淡淡扫了他一眼,“你还生我的气。”
苏牧辞冷哼一声,“生气?生哪门子气?我当时要是还生你的气,就不会饿着肚子等你来给我送吃的了。”
闻濯之精神力平稳下来后,原本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恢覆正常,他轻轻笑了声,“这么说,我们苏少爷已经原谅我了。”
苏牧辞撇了撇嘴,说,“还不是因为某个笨蛋太蠢,现在才看出来,不知道这个笨蛋是怎么当上执行官的。”
闻濯之笑着把人揽入怀中,“怪我。”
苏牧辞哼哼唧唧道,“你知道就好。”
闻濯之倏地想起一件事,问苏牧辞道,“你以前一直没去测试过精神力等级是吧?”
“没有。”苏牧辞摇了摇头,从前他觉得测试费用高昂,所以压根没必要测,现在他是嫌麻烦,懒得去了。
闻濯之下了结论,“这样看来,你的精神力等级应该偏高,否则没办法用攻击治疗。”
攻击治疗在彼此精神力契合度足够高的情况下才能使用,不然对别人进行精神力攻击,并且对方很可能还是比自己更强大的人,极其容易遭到反噬而造成精神失常。
所以说,苏牧辞的精神力不仅和闻濯之的契合度极高,其等级和品质还和他旗鼓相当,否则在进行第一轮攻击治疗的时候,早就遭到了反噬。
苏牧辞听完闻濯之的解说后,从他怀裏起身,悠悠问道,“你是在夸我还是夸自己?”
闻濯之忍不住亲了他一口,“夸你。”
苏牧辞心中微动,又凑上前,贴着闻濯之和他接了个短暂的吻。
他问,“那这次治疗中断后,接下来岂不是又要重新开始?”
闻濯之“嗯”了声,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治疗一旦中断,前功尽弃。”
苏牧辞眨了眨眼,抬手勾住闻濯之的脖子,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进,“这样说,那你以后岂不是离不开我了。”
“离不开。”
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闻濯之都离不开苏牧辞。
说完,闻濯之略一低头,似乎又想亲苏牧辞,但对方察觉到他的意图,身子稍稍前倾便抱住了他,不给他亲。
苏牧辞的下巴抵在闻濯之的肩膀上,闻濯之感觉到有轻微的刺痛感。
两人从自己怀裏拎出来后,闻濯之这才发现自己肩上多了一圈牙印,还渗着一点点血,可见罪魁祸首下口不轻。
他当即指了指牙印的位置,一副要找人算账的架势,“你咬我?”
苏牧辞不服,也指了指自己脖颈上那浅浅的牙印,理直气壮道,“一人一口,谁也不亏。”
闻濯之挑眉看他,“你故意的,报覆我。”
他当时意识模糊,神思不清,所以才做出不可控的事情,但苏牧辞不一样,他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牧辞承认这裏面有报覆的成分,但他不说,“我那是被你气昏了头,不仅让我饿了大半天,还要我耗费精神力来帮你治疗。”
闻濯之摩挲着肩头的牙印,血珠又渗了出来,苏牧辞见状赶紧拉开他的手。
他皱着眉说,“你这是做什么?受虐狂吗?知道有伤口还用手去抓……”
闻濯之笑了笑,任由苏牧辞找来医疗箱给他做了简单的处理。
他其实很享受苏牧辞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或者是气息,闻濯之甚至想这个牙印要是永远消不了也挺好。
苏牧辞帮闻濯之处理好伤口后,很轻地亲吻了一下他的脖颈,姑且算是咬太狠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