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账
翌日。
浅浅的阳光洒进屋室,苏牧辞迷迷糊糊醒来后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他才意识到这是闻濯之的卧室。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另一只手下意识摸向床的另一边,但却摸了个空。
苏牧辞反应了片刻,然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他环顾四周,发现室内只有他一个人。
“闻濯之——”
没人回应。
苏牧辞定睛看了看干凈整洁的床单,身侧并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他只记得昨晚闻濯之帮他洗漱,还骗他喝了醒酒汤,说好的礼物都还没给他,他气不过就扑过去亲闻濯之。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反而是他被人摁在床上亲,但闻濯之动作轻,他感觉酥酥麻麻又有点痒,他困极了,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苏牧辞看了眼时间,还很早,他下床趿拉着拖鞋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
醒酒汤确实很管用,他今天头一点都不痛,精神还特别好。
洗漱完后,他推开房门,便看见闻濯之侧身躺在单人沙发上。
闻濯之那双长腿屈在沙发上属实有些委屈。
苏牧辞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在沙发边上蹲下,就这么盯着闻濯之看。
闻濯之眉目精致,五官立体而深邃,睡着的时候多了一份沈静,看上去颇为俊朗。
苏牧辞伸出手指描了描他的眉毛,最后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鼻梁。
他小声地说,“起床啦,闻濯之。”
苏牧辞其实并没有把人喊醒的打算,所以音量放得很低,他只是想皮一下。
但他不知道闻濯之并未睡着。
闻濯之本想睁眼起身,却忽然感觉唇角传来柔软又温热的触感。
苏牧辞捧着他的脸,动作轻柔地亲吻他的双唇,从一开始的轻贴,逐渐变成碾/弄,最后甚至伸出舌尖舔了舔。
闻濯之尝到了淡淡的牙膏味儿。
苏牧辞玩够了,刚想退开,抬眸便冷不丁对上闻濯之深而沈的眼神。
他下意识起身往后躲,可他刚站起身,闻濯之便准确无误地捉住了他的手腕。
闻濯之自下而上地瞧着他,眼眸中的神色晦暗不清,他低声道,“亲我,还想跑?”
苏牧辞不自在的时候很喜欢摸自己的后颈,他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哪有?你别瞎说,我只是想喊你起床。”
“谁家喊人用亲的?”闻濯之笑了笑,捉着人手腕的手稍稍往自己的方向一带,苏牧辞就扑到了他的怀裏。
苏牧辞颇为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喊了你一声,你没答应,那我就只好用别的方式喊你起床了。”
闻濯之顺势揽着苏牧辞细窄的腰身,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这方式挺别致。”
苏牧辞突然想起来问,“话说,你怎么不在房间裏睡?你那床这么宽,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他还好意思问。
罪魁祸首不负责任地睡着了,闻濯之只好去冲冷水澡,他冲完冷水澡,在苏牧辞身侧一躺下,苏牧辞就往他怀裏钻,不仅如此,还对他又蹭又摸,手脚并用地将他缠住。
闻濯之刚被冷水澡冲下去的火气,隐隐约约又有了重燃的势头。
他好脾气地将苏牧辞的手脚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还给人调整了睡姿,但不出十分钟,某只“八爪鱼”又会把他细软的“触手”伸向闻濯之的身体。
饶是执行官,也架不住这样折腾。
闻濯之只好独自去睡沙发。
清晨,他醒得很早,起床去给苏牧辞做好了早点,但那时候苏牧辞还没醒,他也不忍心打搅,就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了片刻。
没多久,苏牧辞就从房间裏蹑手蹑脚地摸出来,对他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苏牧辞听完闻濯之的描述,坚决不承认他口中的那个乱撩乱钓又不负责的人是他自己。
他振振有词,“我只是太困了,有什么错?”
要怪就怪闻濯之自己禁不住撩拨。
闻濯之:“……”
苏牧辞还在无力地为自己辩解,“我睡觉很老实的,你不要冤枉我,我……”
他话还没说完,闻濯之便掌着他的腰翻身而上,天旋地转间,两人位置互换,苏牧辞变成了下面那个。
两个人上下交迭,挤在单人沙发上,苏牧辞警惕地抵着闻濯之的胸膛,“你做什么?”
“讨账。”
闻濯之说完便低下头,惩罚似的咬了咬苏牧辞的唇瓣,又在他吃痛微微张口之际,趁机占据他的口腔。
这吻来势汹汹,比昨晚不知凶狠多少倍。
“唔……”
苏牧辞呼吸被夺,心率也逐渐失衡,他抓着闻濯之的衣襟,很快就被亲得腰眼发麻。
单人沙发容纳两个人还是太过勉强,他们腿挨着腿,有任何反应都逃不过对方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