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濯之记得自己并没有像苏牧辞透露过自己的生日,他也没有主动问过,闻濯之垂眸看向苏牧辞,“你知道?”
“嗯!”苏牧辞重重点头,然后从餐车上端起了小蛋糕,捧到闻濯之眼前,他眼裏映着烛光,看上去亮晶晶的,“快,许愿!”
闻濯之已经很久没过过生日了,在他记忆中,过生日好像是少年时期才有的事情。
因为执行官的事务太过繁忙,“生日”这种时候也在生活中变得毫不起眼了。
他低头看向苏牧辞手中的蛋糕。
蛋糕上放了几枚玉旻兰的花朵,散发着清清淡淡的香,混合着蛋糕原本的香气,闻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
苏牧辞催促他,“许愿呀,闻濯之。”
闻濯之乖乖听话,仿佛变回了少年时,他闭上眼,许了一个和苏牧辞有关的愿望,他睁眼的时候,却见苏牧辞忽然凑上前吻他。
烛光照着苏牧辞微红的脸,他笑吟吟地说,“听说这样更灵验。”
闻濯之眼中含笑,吹灭了蜡烛,然后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道理?”
苏牧辞一本正经地说道,“相传在生日这天对着蜡烛许愿的时候,如果能得到恋人的一个亲吻,那么愿望就会变得十分灵验,你没听过吗?”
闻濯之思索片刻,回答,“没有。”
没有就对了,因为这是苏牧辞瞎编的。
他听见闻濯之又说,“现在听过了。”
苏牧辞捧着手裏的蛋糕,问,“闻濯之,你不尝一尝这个生日蛋糕吗?”
闻濯之在苏牧辞期待不已的眼神之中,切下一小块蛋糕尝了尝。
蛋糕一入口,闻濯之就知道烘焙师是谁了。
苏牧辞认真地观察闻濯之的神情,他颇为苦恼地说,“闻濯之,烘焙好难啊,我学了好久,是不是不太好吃?”
闻濯之回答说,“很好吃。”
“你别骗我,我的实力我自己知道。”
苏牧辞做毁了多少蛋糕他都记不得了,烘焙店老板气得火冒三丈,以为他是对家派来故意找茬的,要不是他态度良好又足够诚心,那老板简直想把他拉入黑名单。
闻濯之忍不住低头吻向苏牧辞的唇,他说,“真的,很好吃,不信你尝。”
苏牧辞在接吻中尝到了甜丝丝的蛋糕味儿,有点意外,这个味道确确实实……还不错。
蛋糕尺寸比较小,但是很精致,看得出苏牧辞一定费了很多心思。
他们坐在花田边,将蛋糕分食干凈。
闻濯之将蛋糕上的手写卡片留了下来,苏牧辞的字迹不算工整,但很有个人风格。
他在上面写着“亲爱的长官,祝你永远开心”,还在最后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小狗。
闻濯之想起了苏牧辞之前神神秘秘的样子,他问,“你们的秘密就是这个?”
在闻家的时候,苏牧辞曾说他和洛夫人有一个秘密,不能告诉闻濯之。
苏牧辞舔了舔唇边的奶油,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
当时洛淮和霍岚月聊着天,翻到了以前的相册,洛淮觉得很有趣,正好看到了苏牧辞在教徐亦衡折纸,就干脆喊他一起来看。
看到闻濯之生日照片的时候,苏牧辞默默将照片的拍摄日期记在了心裏。
他在计划给闻濯之生日惊喜的时候,刚巧得知了闻濯之精神力紊乱癥恢覆的事情。
苏牧辞气归气,但还是没忘记生日的事情,他忙活起来就顾不上生气了。
正好他听说给人准备惊喜的时候,越出人意料,效果越好。
如果一个人一开始对某件事没有期待、没有预料,那么当惊喜来临的时候,就会生出比正常情况下更欢喜的心情。
所以这样一来,他就能给闻濯之留下一个印象深刻的生日。
苏牧辞在星网上新学了一个词叫做“欲扬先抑”,所以他后来佯装生气,实际上是为了要给闻濯之准备一个令人难忘的生日惊喜。
“怎么样?没想到吧。”苏牧辞眼眸亮晶晶地映着周围的光,说起自己的计划来得意得不得了。
闻濯之确实没想到。
月色如水,花田裏栽满了眉珊红,这种花常在夜裏开放,花蕊透着鲜红,香气四溢。
苏牧辞提议道,“我们进去看看。”
他牵着闻濯之穿过芳香馥郁的花丛,走到花田中央的时候,只见花团锦簇之间,停放了一艘挂满灯的花船。
花船不大,但是布置得尤其精美,灯光柔和,小方桌上摆满了吃食,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
“准备了多久?”闻濯之问。
苏牧辞领着闻濯之欢欢喜喜地在船舫坐下,“大概一个周的样子,好看吧?”
“很好看。”
原来他在工作室是在鼓捣这个东西。
花船空间并不算大,闻濯之和苏牧辞并肩而坐的时候,他们的腿挤在一处。
这样的场面似乎在多年前也有过。
片刻后,闻濯之这才恍惚想起了久远的事情,他终于明白了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他问苏牧辞,“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