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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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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濯之拉过男孩的手一看,只见他掌心有一道伤口正不断往外渗血,应该是他握得太紧,被尖利的石块棱角割伤了。

男孩就这么忍着伤口的疼痛,任凭闻濯之牵着他跑,一声不吭。

闻濯之从上衣口袋裏拿出手帕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你受伤了,怎么不说?”

男孩低头看着掌心裏被血染红的帕子,说道,“不痛。”

为了避免伤口感染,闻濯之还把男孩带回了泛华裏,洛淮找来了管家阿姨,帮他做了简单的伤口清理。

就在闻濯之去洗手的一小会儿功夫,他出来后就听洛淮说那名男孩已经离开了,走之前还在桌上留下了十枚星币。

闻濯之以为他们应该不会再相见了。

没过几天,他又看见了那名乌发男孩,他在泛华裏四处活动,收集被人丢掉的废弃的机器人。

闻濯之大概也知道了为什么那群公子哥总是欺负他。

在家族溺爱中长大的纨绔子弟,看着生活比自己差的同龄人,打从心底裏生出一种优越感,不仅如此,他们还想让别人的生活变得更加糟糕。

这群公子哥从小就喜欢恶作剧,他们把收废品的男孩当做供自己取乐的玩具。

乌发男孩一次又一次受到他们的欺凌。

闻濯之看不惯那些恶劣的家伙,经常出手帮乌发男孩摆脱那群人的纠缠。

乌发男孩对闻濯之心存感激,但他似乎听错了闻濯之的名字,一直唤他“温少爷”,闻濯之觉得有趣,便没有纠正他。

一来二去,闻濯之和男孩也变得熟络起来,但男孩一直不肯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和男孩相处下来,闻濯之发现虽然他不爱说话,但也不是软弱的性子,他不在的时候,男孩自己一个人也能把那群富二代收拾得服服帖帖。

那时候,闻濯之总觉得他有点太瘦了,便每天给他带东西吃,有时候是糕点,有时候是蛋糕。

他们就像现在这样,腿挨着腿并肩坐在花田中的旧船上闻着花香打发时间。

闻濯之偶尔会问起他的工作,男孩会简单说两句,提到机甲的时候,他的表情会生动许多,但是除此之外,大多时候他都只是沈默地吃着糕点。

因此,闻濯之还给他取了个诨名。

——

眼前的苏牧辞已经不再是十几年前的乌发男孩,他拉着闻濯之坐到了花船外,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苏牧辞指着夜空,示意闻濯之向上看。

闻濯之抬头的一瞬间,斑斓而绚丽的烟火在空中接二连三地绽放,照亮了这一方世界。

苏牧辞牵着闻濯之的手,就像当年闻濯之牵着他一样,他说,“温少爷,好久不见。”

闻濯之低声笑了笑,“小哑巴,好久不见。”

往事已经过去十多年,大部分细节闻濯之已经记不太清了,但他很庆幸自己当时出手帮助了那名男孩,没有因为事不关己就袖手旁观。

苏牧辞已经很多年没听过这个称呼了,还颇有几分怀念,但如今的他,对这个诨名表示抗议,“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哑巴’了,不许再这么叫我。”

“当初怎么不告诉我名字?”不管闻濯之怎么问,当时的苏牧辞就是不肯说自己的名字。

苏牧辞“哼”了声,说道,“我就是不想告诉你,没有什么别的原因。”

初遇的时候,闻濯之穿着定制的西服,藏青色的布料看上去就十分昂贵,他待事待人温和有礼又规规矩矩,苏牧辞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好人家教出来的少爷,

但这位规规矩矩的少爷会在他被人围堵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带着他翻墻,会在他饿肚子的时候,从家裏拿出精致好看又美味可口的糕点。

虽然苏牧辞当时只有八岁,可是他懂得许多,他知道闻濯之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和自己不是一路人,所以一直不肯说他的名字,像是一种固执。

不过现在不同了,他又一次遇见了童年时就给过他温暖的人。

原来他们的早在年少时就曾经相遇过,于某个“木樨蒸”的秋天。

原来飞行器相撞那一次,不过是时隔数年的久别重逢。

原来很久之前,名叫“闻濯之”的这抹阳光就曾经照耀过他。

思及此,苏牧辞心念微动,他不由得凑上前,吻向闻濯之。

这个吻原本不带有任何别的欲念,他只是单纯地想亲一亲闻濯之,因为十六年前的初遇,也因为今日的重逢。

但亲着亲着,这个吻就变了味。

他们纠缠着步入花船之内,苏牧辞被推倒在柔软的地毯上,衣服也在亲昵中滑下肩膀。

花船内空间不大,因此苏牧辞的喘息声变得尤为明显,闻濯之低声问了他一句什么,只见他红着脸拉开了方桌下面的抽屉,从中拿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闻濯之看清那物品后,低低一笑,他单手拆开包装,再次亲吻在苏牧辞的喉结上。

酥酥麻麻的感觉沿着脊背往上窜,如同细小的电流刺激着苏牧辞,让他连睫毛也禁不住颤抖。

闻濯之有些贪心,他吃了蛋糕、看了烟火还不够,他还想向苏牧辞讨要一份特别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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