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苏牧辞一边在心裏问候闻濯之,一边走进盥洗室洗漱。
几分钟后,苏牧辞洗漱完毕,对着镜子随便梳了两下头发,然后将就穿着闻濯之的大号睡衣,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走。
他脚步放得很轻,扶着栏桿刚下了几步楼梯,就和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的闻濯之四目相对。
苏牧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想骂他的话几乎都写在了眼神裏,闻濯之放下手裏的书,刚想起身去哄苏牧辞,闻淇一家就走进了客厅。
徐亦衡率先抱着一个礼盒奔向坐在沙发上的闻濯之,“小舅舅,祝你生日快乐!”
徐以则拎着他和闻淇给闻濯之准备的礼物,放在了茶几上,他们异口同声地祝福闻濯之,“小濯,生日快乐呀。”
“谢谢。”
闻淇看向还在下楼梯苏牧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苏牧辞好像走得很慢。
“小苏也在啊。”
苏牧辞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摁揉着腰身,清了清嗓子,然后隔了一段距离冲他们打了招呼。
徐亦衡挨着闻濯之坐在沙发边上,兴冲冲地晃着小短腿,他问,“小舅舅,我是不是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
苏牧辞此刻已经走到了客厅,闻濯之看向他,回答徐亦衡说,“不是。”
徐亦衡亮晶晶的眼珠子一转,他捧着礼盒献给闻濯之,又说,“那我要做第一个送你礼物的人!”
苏牧辞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很遗憾地告诉他,“徐亦衡小朋友,你来迟了。”
不管是给闻濯之的第一句祝福,还是送闻濯之的第一份礼物,无一例外都是他。
苏牧辞和小孩子比起来也不害臊,还一副颇为骄傲的神气模样,像赢了比赛似的。
闻濯之见状,唇角笑意更深。
苏牧辞见闻淇和徐以则的视线频频落在他身上,他反应了片刻,低头一看,才明白他夫妻俩是在看他的衣服。
他都忘了自己现在穿的是闻濯之的睡衣。
“……”
苏牧辞被他们看得脸发烫,他端着杯子,战术性地喝了两大口水,心想着自己就应该换身衣服再下来的。
小孩註意力转移得很快,徐亦衡见到苏牧辞就把第一不第一的事情抛到了脑后,他拉着苏牧辞的衣服兴奋极了。
“小叔叔,你教我折的蝴蝶我已经学会啦!”
苏牧辞摸了摸他的头,夸讚道,“看来徐亦衡是个厉害又聪明的小朋友。”
徐亦衡一听到夸奖开心极了,他又问,“小叔叔,你会折纸老虎吗?我想学。”
“可以呀。”如果他想的话,苏牧辞还可以给徐亦衡折出一整个动物园。
“小叔叔,折纸老虎会不会很难呀?”徐亦衡学折蝴蝶都花了小半天呢。
苏牧辞捏了捏他的脸颊,说道,“很简单的,你这么聪明,肯定学得很快。”
徐亦衡听后开开心心地蹦了起来,然而他拉着苏牧辞衣角的手还没松开,苏牧辞睡衣本来就宽大,小孩这一拉,他锁骨处的肌肤一露,深深浅浅的吻痕便藏不住了。
客厅裏的几位成年人一看,顿时安静下来。
苏牧辞还有些奇怪,怎么忽然之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
于是他循着他们的视线低头一看,闻濯之的犯罪证据映入眼帘。
“………………”
苏牧辞在原地怔了一秒,呆若木鸡,闻濯之走上前,细心地替他整理好衣服的领口。
闻濯之动作轻柔,苏牧辞看上去镇定自若,面色平静,但其实他此刻想杀了闻濯之的心都有了。
闻淇收回视线,心想着闻濯之这家伙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她拉着徐以则往外走,“花园裏的玉旻兰开了,你陪我看。”
徐以则知道闻淇的用意,当即答应下来,跟着妻子往外走。
徐亦衡非常单纯,他担忧地问,“小叔叔,你被蚊子咬了吗?”
“……”
闻淇刚走到门口,听到这魔鬼一般的问题才想起被她忘掉的儿子。
于是她迅速折返,把徐亦衡也抱了出去,“衡衡啊,你不是一直念叨着眼看舅舅家的玉旻兰吗?妈妈带你去看。”
徐亦衡兴奋地拍起手来,“好呀好呀,去看玉旻兰咯——对了,小舅舅和小叔叔不去吗?”
“他们还有别的事情,一会儿就来。”
……
谈话声渐渐远去,客厅裏只剩下苏牧辞和闻濯之两个人,一时间寂静无比。
苏牧辞的耳根已经红透了,他环顾四周,然后从茶几上的果盘裏拿起一把泛着寒光的水果刀。
他转过身,冲闻濯之微微一笑,看上去温柔极了。
“说吧,是你割腕自尽还是我来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