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
床上的人在睡梦中也皱着眉，闻濯之在床沿坐下，伸手探了探苏牧辞额头的温度，并未发烧，但他这一探，才发现对方的精神力很是虚弱。
大抵是因为精神力安抚，导致人体在短时间内损耗太多精神力，身体的自动保护机制会让人变得嗜睡。
没能及时发现苏牧辞的异常，这让闻濯之感到内疚，心底逐渐升腾起酸涩的情绪，他明白了什么叫心疼。
“对不起。”
回答他的是苏牧辞哼哼唧唧的梦呓。
“嗯……”
苏牧辞迷迷糊糊之中，蹭了蹭闻濯之的手，对方身上的精神力对他来说是最管用的一剂良药。
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掌心，闻濯之似乎被人戳中了心底的柔软之处。
精神力安抚效果非常不错，闻濯之的状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稳定。
他将手轻轻地搭在苏牧辞的额前，缓慢地释放出精神力。
温柔的精神力让苏牧辞倍感舒适，他想靠近那气息更多，苏牧辞抓住了闻濯之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上，呼吸也尽数洒在对方的腕间。
这画面和那天夜裏的场景很像。
闻濯之的脉搏暴露了他心跳的频率。
而床上的人眉宇舒展，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
苏牧辞感觉自己睡了一个很好的觉，睡梦中他被舒服的气息温柔包裹，好似躺在绵软的云朵上。
他好像还梦见了闻濯之。
然后他一睁眼，当真看见了闻濯之的俊脸，比梦裏的还好看。
这是什么情况？
苏牧辞呆呆地和闻濯之对视了两秒，眨了眨眼又闭上，该不会梦还没醒吧？
闻濯之淡淡道，“醒了？”
苏牧辞再次睁开眼，确认自己已经醒过来了，他点了点头，“嗯。”
“那现在可以松手了吗？”
闻言，苏牧辞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拉着闻濯之的手。
？
苏牧辞当即翻身坐起。
难不成他睡着后还有乱牵人的毛病？
对方掌心温热，手指也匀称修长，很好看，苏牧辞瞥了两眼后默默松开手，“不好意思。”
“没关系。”
闻濯之本想探查一下苏牧辞的精神力状况，刚伸出手，就见苏牧辞往后一躲，“做……做什么？”
“看看你精神力恢覆得怎么样了。”
闻濯之的掌心贴到了苏牧辞的额头上。
对方动作温柔，体温也透过接触的地方传了过来，苏牧辞有几分心不在焉。
“哦哦挺好的，睡一觉就没事了。”
他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根，面上云淡风轻，心裏却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就摸个额头吗？怎么连带着心跳也怪怪的，像是要蹦出胸腔。
闻濯之收回了手，问他，“饿吗？”
苏牧辞猛点头，“饿，超级饿！”
他掀开被子起床，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想吃什么？”
苏牧辞想了下，“清淡一点的。”
——
飞行器裏有专门的备餐室，闻濯之系上围裙，在流理臺前忙碌。
苏牧辞在冰箱裏找了点水果垫垫肚子，半晌后，他拎着一串紫晶葡萄，跑到了备餐室，跟在闻濯之身后，颇有几分好奇。
闻濯之手指修长又白皙，做什么事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苏牧辞嘴裏嚼着葡萄，心想不能自己吃独食，于是揪下一颗又大又圆润的葡萄，递给闻濯之。
“你要吃吗？”
闻濯之转头便对上苏牧辞期待的眼神。
他说，“很甜哦。”
闻濯之腾不出手，他只犹豫了片刻，便低下头，张口含住了那枚葡萄。
对方毫无预兆的举动让苏牧辞大脑空白了一瞬，他没想到闻濯之会直接上口，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一抹柔软，苏牧辞略显慌乱地收回手。
闻濯之咬破葡萄，香甜的汁水便溢满口腔，他其实不爱吃葡萄。
苏牧辞听见他说，“确实很甜。”
他胡乱“嗯”了一声，心裏莫名其妙地变得有些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