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辞现在迫切地想转移话题,视线在备餐室四处乱扫,最后落在了碟子裏的食材上,他问,“这是什么鱼?”
闻濯之回答他,“蘅白鱼。”
“这个呢?”
“柏香。”
苏牧辞从没下过厨,常年光顾星际便利店,购买各类速食餐和营养剂,味道非常一般但胜在平价且管饱。
他就这么把没见过的食材都问了个遍,闻濯之很有耐心地说给他听。
半小时以后,清蒸蘅白鱼出锅,苏牧辞拿着筷子,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
鱼肉鲜嫩滑口,尝起来还有一股清香,比速食餐不知美味上了多少倍。
苏牧辞眼裏仿佛闪着星星,“好吃!”
闻濯之还炖了汤,浓郁又鲜美,苏牧辞浅尝一口便非常满意。
他忽然发现桌上的碗筷只有一副,疑惑地问,“长官,你不吃吗?”
只见闻濯之慢条斯理地擦干手,摘下围裙,说道,“吃过了。”
“哦。”苏牧辞咬着筷子点点头,一个奇怪的念头在他脑海裏浮现。
所以说,这些都是闻濯之专门做给他吃的?
自从得知吃了小半月的早餐基本都是闻濯之亲手所做之后,苏牧辞吃东西的心态都有了变化。
看着眼前的品相极好的清蒸蘅白鱼,苏牧辞禁不住想起闻濯之戴着厨用手套,手握银色刀具,一下下在鱼身上改花刀的样子。
这动作明明算不上好看,但闻濯之做起来就十分令人赏心悦目,修长匀称的手指看上去还有几分别的意味。
“不合胃口?”
闻濯之的发问让苏牧辞猛然回神。
“没有没有,很好吃!”
他刚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苏牧辞把自己脑海裏奇奇怪怪的想法通通赶走后,抱着餐碟继续埋头吃饭。
“好香啊!”
闻淇牵着徐亦衡走了进来。
当她发现室内不止闻濯之一人时,忍不住探头看向了坐在桌上吃饭的苏牧辞。
对方模样实在出挑,闻淇就多看了两眼。
“小濯,这位是……你的朋友?”
闻濯之简单介绍,“机甲师,苏牧辞。”
“你好,我是小濯的姐姐,闻淇。”
苏牧辞从椅子上起身向两人打了个招呼。
“你好。”
他挽起衣袖端着餐碟,徐亦衡眼尖地看到了他的胎记,手一指,兴奋地说,“蝴蝶哥哥!原来你摘掉眼镜长这个样子啊!”
小孩不知道面容模拟器,以为一副眼镜就能改变人的样貌。
苏牧辞也认出了他,就是自己在交易城大街上撞到的小孩。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乖巧回答,“我叫徐亦衡。”
“那这位闻长官是你什么人?”苏牧辞伸手点了点闻濯之的肩膀,对方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他指尖上,他又默默收回了手。
徐亦衡大声道,“小舅舅!”
他想起小孩对他的称呼,不太满意。
“你叫他小舅舅,却喊我哥哥?不行,差辈分了,你得叫我苏叔叔。”
徐亦衡很听话地改了口,可是他念不好“苏叔叔”三个字,这和说绕口令一样难。
闻淇被徐亦衡这副模样给逗笑了,让他干脆放弃加姓氏的喊法,“衡衡,叫叔叔就行了。”
“叔叔,你教我折蝴蝶好不好?”
闻濯之替他回答,“不好,叔叔还要吃饭。”
“咳咳——”
苏牧辞刚回餐桌坐下,端着碗喝了口热汤,就冷不丁被呛到了。
怎么“叔叔”两个字从闻濯之嘴裏说出来,就变了味道,听起来莫名其妙地让人耳根发烫。
这肯定是他的问题。
苏牧辞顿时咳得面红耳赤。
一块干凈的淡蓝色方巾递到他眼前,苏牧辞接过后掩了掩嘴,“咳、谢谢……”
闻濯之见他咳得难受,暗自思索了一下徐亦衡被呛到的时闻淇的做法。
似乎就是拍背顺气?
于是年轻的长官将手放到苏牧辞身后,冷静又不太熟练地替他拊了拊背。
“慢点喝。”
苏牧辞咳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