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真是凑巧。”
徐以则回到飞行器裏拿出了一个工具箱,还有一些材料,“我也不懂维修,这些材料给你,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希望能帮上你的忙。”
“谢谢。”苏牧辞接过工具箱,拍了拍小熊机器人的脑袋,“干活了,蓓尔。”
苏牧辞果真在沙丘后面看到了一架飞行器,飞行器半截身子都埋进了沙土裏。
“蓓尔,你把它挖出来。”
“好的苏先生!”
只听“咔咔”几声,蓓尔的熊爪就变成了强悍的机械臂,一点点将飞行器从沙土裏挖了出来。
没过多久,飞行器全貌就露了出来。
除了外壳上留有一些撞击痕迹外,飞行器外部没有别的损伤。
苏牧辞带着蓓尔进驾驶室鼓捣了大半天,终于发现了三处损毁。
飞行器控制系统线路老化,需要重新接线,燃料舱舱底破了个大洞,要用特殊材料补全,补完还要去附近的星际驿站带点燃料回来。
这其实都不算太麻烦,最麻烦的是驾驶控制舱最裏面的齿轮已经变形了,要把控制舱整个拆掉并重新安装,要花不少时间,很费劲。
不过还能维修,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苏牧辞擦了擦汗,拎着工具开始动工。
——
苍渡星,执行大厦。
位于大厦顶层的执行官办公室裏站了乌泱泱一堆人,个个都埋着头看脚尖,不敢与执行官对视。
闻濯之脾气好,和部下相处也不摆架子,以至于他们都快忘了,执行官之所以是执行官,靠的是他杀伐决断的能力。
以林旭闵为首的星际海盗已经被全部剿灭,闻濯之又吩咐他们在那片星域裏寻找一个人。
但他们搜寻两天,将附近荒星都找了个遍,还是没能找到执行官想找的人。
监察队员谁都不敢率先说话,只有林觉大着胆子汇报了最近一次搜查的进度。
“长官,目前苏队长和周支队还在相关星域进行放射搜寻,已回归的三个监察支队分别从32号荒星搜寻到68号……”
闻濯之冷声道,“结果。”
林觉咽了咽口水,觉得长官周身气压低得可以冻死人,他说,“队员努力搜寻,但一无所获。”
室内再次陷入安静,落针可闻。
就在此时,林觉又接收到了最新的技术分析结果,他看完后闭了闭眼,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说。
这些技术处的家伙也是鸡贼,不敢直接发给长官,就一个劲儿地发给他。
但他只要一想起前两日攻打星际海盗的那场战斗,就觉得心有余悸。
闻濯之将战斗型飞行器伪装成商船,带领部下将林旭闵诱入陷阱。
从前,苍渡星对星际海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仅仅是因为他们并未入侵苍渡星的星域,也并未伤及苍渡星的星民。
这次他们彻底触犯了他的底线。
闻濯之冷静地驾驶着飞行器,将林旭闵连人带飞船整个炸毁,就像林旭闵炮轰飞梭那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苍渡星的第一执行官,不仅有运筹决胜的才华,同时还兼备军事上的才能,用不了半天就彻底清剿了林旭闵的老巢。
林觉从没见过长官戾气这么重。
闻濯之在处理公务的间隙抬头,平静地看向林觉,他问,“收到什么了?说。”
林觉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吞吞吐吐地开了口,“长官,技术处传来的结果显示,苏先生的星讯器信号消失的最后位置……就是爆炸点。”
这结果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闻濯之面无表情,但他握在手裏的执行官印章深深陷进掌心,尖锐的棱角刺进皮肤,渗出鲜血,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继续找。”
“是!”
监察队员登时如蒙大赦,领命退下。
林觉也正打算跟随众人一同去搜寻,但他的星讯器跟疯了似的“嘀嘀嘀”响个不停。
他自觉地出门去接了星讯。
办公室裏只剩下闻濯之一个人。
他松开手裏的印章,血液顺着掌心淌下,弄臟了桌面。
闻濯之从抽屉裏拿出一面方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凈印章上面的血渍。
他想清楚了,不论苏牧辞是否愿意履行当年的婚约,他现在只希望他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闻濯之将白色绷带一圈圈缠绕在手掌上,把伤口草草地包扎了一下。
没多久,林觉接完了星讯,匆匆忙忙地跑进办公室,“长官,涞克星的军队已经在路上了!”
这军队早不来晚不来,非要在这个时候来触霉头,林觉提前为他们默哀三秒。
闻濯之没过问涞克星的事情,反而问起了另一件事,“索林安最近在做什么?”
林觉回答,“在星际战场操练军队。”
闻濯之将白色绷带握进掌心之中,伤口受到压迫,似乎又渗出了血。
“吩咐你的事办好了?”
“是的,星盾随时可以启用。”
闻濯之命令他,“集结军队。”
林觉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