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辞揶揄道,“你未免有点太尽职了。”
闻濯之入戏很深,替他打开了飞梭入口的舱门,回了一句,“分内之事。”
苏牧辞笑了笑,踏进舱门内。
抵达驾驶室后,苏牧辞将目的地调整到庄园,为了方便治疗,最近他就暂时住在闻濯之家裏。
苏牧辞按下确认键后,忽然间又想起另一事,他戳了戳身旁的闻濯之。
“你该不会没吃饭吧?”
闻濯之淡淡道,“苏少爷不在,我食难下咽。”
苏牧辞:“……”
室内安静了半晌,苏牧辞抬手把飞梭目的地更改到了最近的餐厅。
“少爷不差钱,你不必这么节俭。”
闻濯之忍俊不禁。
苏牧辞起身说道,“冰箱裏应该还有食物,我去给你找点吃的先垫垫。”
他刚走出座位,就被人拉了回去,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以暧昧的姿势坐到了闻濯之的腿间。
闻濯之捏着苏牧辞的下巴,似乎想吻他。
苏牧辞发现他的意图后,抬手一挡,闻濯之的吻便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掌心有些痒,苏牧辞嘟嘟囔囔道,“今天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什么?”
闻濯之沿着他的掌心亲吻到他的指根。
被亲吻的位置酥酥麻麻的,仿佛过了电,苏牧辞呼吸一窒,猛然收回手。
他当着闻濯之的面,解开了衬衫的第一粒扣子,咬牙切齿地说,“看看你干的好事。”
闻濯之垂眸一扫,视线落入衬衫底下,他大抵知道了苏牧辞说的是哪件事。
苏牧辞皮肤又白又薄,就算只是轻轻一碰,也很容易留下痕迹。
闻濯之伸指勾住苏牧辞的衣扣,那动作有几分不怀好意,他说道,“我提醒过你。”
苏牧辞狐疑道,“什么时候?”
闻濯之解释,“出门前,我给你系扣子,你说不舒服,自己解开的。”
“……”苏牧辞以为闻濯之那是怕他冷,谁知道是这么个意思。
他一时语塞,点着闻濯之的胸膛,又问,“你当时为什么不说得直白一点?”
闻濯之挑了挑眉,道,“你在镜子前待这么久,我以为你知道。”
苏牧辞被他这话哽住,“……”
他揪住闻濯之的衣领,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你还好意思问?”
虽然镜子近在迟尺,但他那时候哪有功夫去照镜子,都被弄成什么样了……
他之前答应闻濯之,要帮他长期治疗精神力紊乱癥,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根据医嘱,他们每天都要进行至少两次短暂的精神力安抚,形式包括但不限于牵手、拥抱、接吻,甚至是更进一步的□□交换。
简而言之,就是让他们每天都要贴贴,早晚一次,据说这样疗效甚好。
医生说既然他们是恋人,那么只要坚持每天亲密接触半小时以上,就能达到很好的稳定精神力的作用。
但他们亲着亲着就过了火,就像今早,他们亲密接触的时间远远不止半小时。
他心想,这样下去可不行。
苏牧辞当即从闻濯之身上站起来,命令道,“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亲我。”
治疗方式这么多,他决定只牵手拥抱不接吻,也不做别的,防止出事,因为精神力交融的时候,脑子很容易变得不清醒。
闻濯之神色似乎有些暗淡,但还是说,“听你的。”
飞梭抵达餐厅后,苏牧辞拉着闻濯之进门,声称今晚的消费由苏少爷买单。
他给闻濯之点了一大堆餐食,等到菜上齐后,闻濯之才发现苏牧辞把他今天提到的菜都点了一遍,还外加了几道他平日裏常吃的菜肴。
这家餐厅盘子大分量少,苏牧辞还担心这几个菜够不够闻濯之吃,打算再加个甜品。
“……”
闻濯之握住他的手腕,示意他别点太多。
苏牧辞遂收了菜单,坐在一旁撑着下巴,看着闻濯之吃。
他发现闻濯之不管吃什么东西,都是一个表情,苏牧辞好奇地问,“好吃吗?”
闻濯之夹起一只晶莹剔透的色达虾,送到他唇边,“尝尝?”
苏牧辞张口吃下,“还不错。”
接着,闻濯之又让他尝了别的菜。
苏牧辞就这么被他给餵饱了,有些无奈,“这究竟是你吃还是我吃?”
饭后,他们在餐厅外的街上牵着手散了一会儿步,才上飞梭回了庄园。
睡前,闻濯之替苏牧辞吹干了头发。
他看着昏昏欲睡的苏牧辞,柔声问,“苏医生,今晚的治疗呢?”
苏牧辞已经困得不行了,他闭着眼摸进被窝,给自己盖上被子,释放出点点精神力。
“我允许你抱着我睡。”
闻濯之无奈一笑,从背后将苏牧辞抱入怀中,果真没做什么别的事。
往后几天,他们的治疗都十分规律。
早上,苏牧辞和闻濯之牵手半小时。
晚上,就让闻濯之抱着他睡。
苏牧辞觉得这样规律而克制的治疗手段很好,但有一点很不好。
他当时那句话的意思是,治疗的时候不准亲他,并不是说别的时候也不能亲。
不知道闻濯之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苏牧辞明裏暗裏示意过好几回,但闻濯之当真没再亲过他一次。
他是忍者吗?
但苏牧辞不是,他有些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