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疏
最近,苏牧辞又开始重操旧业,白天出门收废品,晚上研制新机甲,早晚各给闻濯之做一次短暂的精神安抚。
于是,他出门前,敲开了闻濯之书房的门。
闻濯之见苏牧辞走了进来,不动声色地将光脑上最为明显的几个页面关闭。
苏牧辞压根没註意到这些细节,他问,“你这么早就在工作?”
“嗯。”
他很好奇,“你居家这么久,不要紧吗?”
虽然闻濯之是老板,但也不好十天半个月连面都不露吧?
“不打紧。”最近事务不算繁忙,远程处理就已经绰绰有余了。
苏牧辞自然而然地牵起闻濯之的手,心不在焉地说道,“你看着点时间。”
“嗯。”闻濯之反手握住他。
片刻后,闻濯之的星讯响了起来,来电人是许久未见的闻淇。
“餵,小濯,你都好久没来我家吃饭了,什么时候带着小苏过来一趟?”
闻濯之原本没告诉闻淇他精神力暴动的事情,正好在他失踪期间,闻淇遇到了林觉,她随口问了一句闻濯之的近况,才得知他的精神力紊乱癥又发作了。
闻淇素来就很担心他这病癥,但听闻濯之说他和苏牧辞的精神力契合度极高,并且苏牧辞已经答应给他治疗后,瞬间放下了心。
后来,闻淇转而关心起他俩的感情进度。
闻濯之想说“改天”,但闻淇早有预料,在他开口前迅速说道,“必须给我个准话,不许说改天!”
“……我问问他。”
闻濯之偏过头,捏了捏苏牧辞的手,询问他的意见,“最近有空吗?”
苏牧辞瞧着他一张一合的唇,心神不定地回答说,“有空,怎么了?”
“闻淇让我带你去她家吃饭。”
苏牧辞对闻淇的印象还不错,最近闻淇还给他送了不少的补品来,“可以啊。”
闻濯之问,“周六怎么样?”
苏牧辞“嗯嗯”地回答,“你定吧。”
闻濯之继续和闻淇讲星讯。
苏牧辞百无聊赖,就这么支着下巴看他。
闻濯之前两日修剪过头发,雾蓝色的发梢比之前短一点,露出了眉毛,显得他五官更为立体。
总之,苏牧辞觉得闻濯之这张脸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十分俊朗。
他欣赏完闻濯之无可挑剔的侧脸,视线又落在他的喉结上。
想亲。
苏牧辞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他倾身上前,先是亲了亲闻濯之的喉结,然后又张开口很轻地咬了一下。
闻濯之身体一僵,说话的声音骤然一顿。
星讯对面的闻淇听他话说一半忽然停住了,疑惑不已,“怎么了小濯?”
苏牧辞似乎还想继续亲他别的地方,正在观望如何下口。
闻濯之瞥了他一眼,把没说完的话继续讲完后,就挂断了星讯。
苏牧辞对上闻濯之的视线,他神色自然,仿佛刚刚做坏事的人不是他。
他自认为自己给出的暗示已经十分明显,他都主动亲闻濯之了,闻濯之应该知道他想做什么。
但闻濯之只是看了一眼时间,平静地说道,“时间到了。”
“……”
苏牧辞松开他的手,闷闷不乐,“哦”了一声,从他身旁站了起来,“那好吧,我出门了。”
闻濯之表示自己知道了,“註意安全。”
苏牧辞走出两步,又回过头,“走之前,你还有什么别的话要对我说吗?”或者是对他做的。
闻濯之拉开侧边柜,把包装好的小蛋糕递给他,“刚做的,很新鲜。”
虽然小蛋糕他也很喜欢,但苏牧辞想要的是一个早安吻。
其实,前两天苏牧辞也曾主动向闻濯之索/吻过一次,但被闻濯之不着痕迹地避开,他因此不开心了好久,就没再主动过。
今天他好不容易又主动了一次,闻濯之把那当做没发生过一样。
苏牧辞有点生气,但这又不能怪闻濯之,这都是他自己作的。
闻濯之不主动,苏牧辞又说不出“求你亲我”这种话,两人就一直僵持不下。
苏牧辞拎着小蛋糕,但神情有些丧。
“我走了。”
闻濯之看着闻濯之的背影,抬手碰了碰喉结的位置,眼神晦暗不明。
——
傍晚时分,苏牧辞驾驶飞梭回到庄园。
今天他带着蓓尔去了最近的荒星,那裏虽然有很多机械废品,但他们一无所获。
夜裏的时候,闻濯之照例抱着苏牧辞入睡,对方依旧非常老实地没有乱动。
他倒是希望闻濯之别这么老实。
他牵起被子蒙住头,心裏还在苦恼,闻濯之怎么这么听话?让不亲就不亲,一点都不知变通!
苏牧辞后背抵着他的胸膛,感受到闻濯之比他略高一些的体温,也许是他们靠得太近,苏牧辞梦见了闻濯之。
他梦裏的闻濯之和现实中的相差太多,那正是苏牧辞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