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清晨醒来,苏牧辞脑海裏都还在自动回放昨夜那颇为旖旎的梦境。
只要一想到梦裏的闻濯之,苏牧辞耳尖就变得滚烫,连带着身子也开始发热。
闻濯之还保持着从后拥抱他的姿势,苏牧辞挪挪身子转过去,和闻濯之面对面。
“怎么了?”他被苏牧辞的动静闹醒了。
昨夜苏牧辞梦呓,喊他名字喊了半宿,期间还夹杂了一些别的胡言乱语,闻濯之光听,就知道他梦见了不可言说的事情。
苏牧辞揽着闻濯之的脖子,他眼神裏的情绪十分明显,“我梦见你了。”
闻濯之低声问,“梦见我什么了?”
苏牧辞嘟嘟囔囔着不肯细说,“总之就是梦见你了,你要负责。”
闻濯之轻笑,“负什么责?”
苏牧辞眨巴着水灵灵的双眸望向他,然后拉着闻濯之的手摸向自己。
怀裏人呼吸不稳,面色泛红,闻濯之了然,顺势帮他疏解,却迟迟不亲他。
苏牧辞在他的动作中喘着气,下意识地仰头去寻闻濯之的唇,但闻濯之好似故意的一样,微微后仰,憋着坏不给他亲。
要是换做从前,闻濯之早就吻下来了。
苏牧辞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抓着闻濯之的肩膀,留下道道痕迹。
他再次仰头,想亲闻濯之,但被闻濯之不着痕迹地偏头避开。
苏牧辞快哭了。
他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紧紧搂住闻濯之的脖子,靠在他耳边喘声说,“亲我。”
苏牧辞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他耳畔,引起一阵酥麻,闻濯之的呼吸也在不知不觉中变重,他低声道,“不是不准我亲?”
前几次,苏牧辞的旁敲侧击他当作没听懂,他要听苏牧辞亲口说。
“闻濯之,你亲亲我。”苏牧辞在这种情况下顾不得羞耻,他什么话都说得出。
“求你。”
闻濯之忍无可忍,抬高苏牧辞的下巴,迫使他仰头,而后他重重地吻上苏牧辞的唇。
苏牧辞如同涸辙的鱼,在即将渴死之际,遇上一捧清澈凌冽的山泉,他抱紧闻濯之热切回应,似乎想把前些时候缺失的一并补回来。
许久没亲昵的恋人,很快就走了火。
良久,苏牧辞抓着床单,忍不住埋首在闻濯之脖颈间咬了一口。
闻濯之帮苏牧辞疏解完后,苏牧辞失力躺在他怀中,细密的汗水濡湿了他的鬓发。
他似乎并没有要“回礼”的打算。
于是闻濯之自觉起身,准备下床去冲个冷水澡,谁料苏牧辞却忽然拉住他的手腕,转而钻进了被子底下。
“你……”做什么?
很快,闻濯之就知道苏牧辞要做什么了。
他被苏牧辞柔软而温热的口腔包裹。
苏牧辞第一次做这种事,动作笨拙,可以说是越帮越乱。
他很努力也很认真,但生疏也是真的生疏。
最后,闻濯之在苏牧辞毫无技巧、毫无章法的举动中缴械。
他将人从被子底下捞出来,只见苏牧辞唇边湿润,他的东西弄臟了苏牧辞漂亮的脸。
苏牧辞毫无防备地被他捞出来,抬眸看向闻濯之的时候,神色有些茫然,还有些无辜。
要命。
闻濯之望着他,呼吸也在不断加重。
“我做得不好吗?”他喘着气问。
闻濯之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枕边的丝帕,一言不发地替他擦干凈脸蛋,然后锢住苏牧辞的腰身,再次和他吻在一起。
结束后,他抱着苏牧辞去洗了个澡,还换上了新的床单。
——
因为早上的事情,苏牧辞今天出门收废品的时间都延后了许多。
他临走之前,在闻濯之跟前晃悠了一会儿,如愿得到一枚早安吻后,心满意足地出了门。
苏牧辞心情不错,他打算去比上一次更远的荒星,驾驶着飞梭抵达了比弗星系边缘。
他拎着蓓尔刚下飞梭,就看到一群熟悉的学生簇拥着一名短发女生向他走来。
“……”
苏牧辞一看见他们就觉得头疼,转头就想跑,却被那群叽叽喳喳的仿真机器人团团围住。
他只好抱着蓓尔,转过身,冲关澄礼貌一笑,“关船长,别来无恙。”
关澄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在耳后,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她的神情看上去还有几分兴奋。
“好久不见啊,长官。”
她说完,那群学生又再度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这次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长官,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托长官的福,我们大家都没有事呢……”
这群人嚷嚷完,纷纷拿出了表示感谢的赤橙花献给苏牧辞,“长官,请收下我们的心意!”
“……”倒也不必这么热情。
苏牧辞嫌这群人吵得慌,但是他不收花他们就继续覆读,无奈之下,他只好让蓓尔收下赤橙花。
关澄觉得场面很有趣,在一旁笑得很开心。
苏牧辞一时无言,面无表情地问她,“关船长,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