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mmy,是因为我”,他对着我迷人的微笑,但是笑容中的话却让我的脑子如被雷劈开,一道白光从中乍现开来,让脑子白茫茫一片什么都不能有。
我终于闭上了关不住的嘴唇,“你是什么意思?”
“你会知道的。”
我握紧拳头,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这般可恶,但是我却没有胆量逼问,于是只得狠狠的偏过头,兀自生气。clause却因为我的痛苦开心极了,他甚至大笑起来,把我当一个笑话般的,笑得开心,那讽刺的笑声甚至延伸了一路。
我气他气自己,时间就在我的自怨自艾中消失,中国到了,直到下了飞机,站在中国的某机场的那一刻,当风吹来散乱我的头发,当身边的人从高鼻梁白皮肤的外国人变成黑色黄种人,当我听到久违的中文的时候,我才相信,自己回来了。
我突然想要哭泣,我以为,从上飞往美国的飞机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了回来的机会,却原来,世事无常,我以为的永远,却抵不过几个月的转变。
“我们去a市”,站在机场出口,clause贴着我的耳朵告诉我目的地,却让我忍不住回头看他的表情,“为什么是a市?”
近乡情怯,不是这种感情,而是一种怀念与恐惧共存的矛盾感情,我害怕那裏,那是我成长的地方,但是却是被父亲驱逐出境的故乡。父亲的话,有着魔力,她剥夺了我的姓氏,将我流放,我不能踏上他的领域,我不能我不敢,我无法想象他在看见我时的表情。是愤怒,是仇恨,是生气还是根本就是漠视,而其实每一样都是我无力承担的情绪。
“我可以不去吗?我保证不逃跑。”
我的表情期期艾艾的,带着恳求,声音凄迷的,双手合十,“求你。”
clause专註的看我,要将我看透,但是却凉薄的拒绝,“不行。”
我张开口,想要再说点什么,但是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眼泪在眼眶旋转,只是不愿意它滑落,我有自己的骄傲,我的请求已是将自己的过往敞开,即使并不曾说出详细,但是当我已经祈求同情的时候,却被拒绝,冲击大得让我不愿再将自己低陷尘埃,因此眼泪,万万不能流。
车上,我没有再与他说一句话。当太阳再一次升起,当clause站在列车窗边站了一夜,当车上的旅客对他的好奇已经慢慢消失,我们还是到了a市。
我的故乡,却让我陌生得紧,因为我成长于那个小镇,到市区的机会屈指可数。
“我要去找一个人,你是否一起?”clause说。
我装作没有听到的不理不睬,“唐思德,你要一起吗?”
我猛然回头瞪视他,但这次却剩clause留给我侧脸,他的怡然自得让我恨得牙痒,“你,怎么可以……”
不等我说完,他突然回头,“你去还是不去?我让你自行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