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没法儿再假装视而不见了。
祝惊初深吸了口气,抬起头,状似茫然地问:“你谁呀,有事吗?”
说这些话的同时,一只手已经不动声色地伸进了衣服口袋,却不想,一直旁观的烤肠女突然出声,冲她扬了扬下巴:“哟,准备搬救兵呢这是?”
她一直观察着祝惊初的一举一动,因此在她摁亮屏幕准备拨号的第一时间,就敏锐察觉到了透过衣料的那点儿微弱的亮光。
非主流低头看了眼,也随之意识到了祝惊初想干嘛,粗鲁地一把将她的手从口袋裏扯了出来。
有汽车由远驶近的声音,祝惊初还想拖延时间以便求救,烤肠女却像是很熟悉这种场景,挥了挥手,其余两人便很上道地走过来,一左一右地架着祝惊初往旁边巷子口拖。
祝惊初这一路找不苦,喊得嗓子已经有些哑了,这会儿拼了命地发声也比平时音量小了不少,加上非主流从后面捂着她的嘴,那点儿求救声很快湮没在夜色裏。
以一对三到底没有胜算,在那辆车驶来之前,她就被强行拖进了无人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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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总共两男两女,进了小巷后,毫不怜惜地推了她一把。
祝惊初的背猝不及防撞上坚硬的墻壁,疼得她不禁倒抽了口凉气。
事情到这个地步,不如问个明白。
她揉着肩膀,目光扫过面前几人:“我不认识你们,更没结过梁子,你们这是干嘛?”
烤肠女耸了耸肩:“可我认识你,”她走近,在离祝惊初半米远的地方停下来,“不过你记不起来也情有可原,毕竟都是上学期的事儿了——附中旁边的公交站,想起来了吗?”
祝惊初坐公交上下学的次数本就屈指可数,经她一提,很快便想通了:“你是那天和谭嫣然一起的人?”
她皱了皱眉,视线扫过一旁的非主流,这么看来,非主流的出现,以及引她去找周斯年这事儿,都是早有预谋。
祝惊初突然明白过来,那天如果不是不苦突然回来,今天如果不是碰巧在市中心碰到周斯年……那她应该早在好多天以前,就被这群人围堵了起来。
可显然,费尽心思计划这一切的主角还没出现。
念头刚闪过脑海,外边大路上就传来了用力甩上车门的声音。
祝惊初循声看去,果不其然,是已经打过好几次照面的谭嫣然。
她看不惯祝惊初很久了,见她此时此刻还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不由啧了声:“这么大半天,也没见你们动她一下。”
“嫣然姐,”非主流笑嘻嘻迎上去,“这不是让你亲自来解气吗?”
趁这个间隙,祝惊初的手已经辗转摁下了几个手机按键。
通讯录裏第一个联系人就是江涣,她每一个按键都摁得很扎实,只求这通电话能够拨出去。
可下一秒,谭嫣然加快脚步走向她,对她冷笑一声后,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不是很喜欢在周斯年面前装乖吗,今天让你装个够。”
长这么大,祝惊初是第一次被人打耳光。
脸颊火辣辣的痛感让她猛地回过神,几乎没有犹豫,她当即反手甩了谭嫣然一个耳光。
比她刚才那巴掌更响,更用力,听得非主流都不由脸疼似的咧了咧嘴。
谭嫣然被打得头一偏,大概第一次遇到这样儿的,不可置信地爆了句粗口:“妈的,你敢还手?”
她招呼其他几人:“看着干嘛,死了吗?”
祝惊初原本还有些怕是变态什么的,此刻情况挑明了,反而无所畏惧起来。
祝安康从她懂事起就教她,如果有人打她,拼了命也要还回去,而不是任人欺凌,否则那些人只会变本加厉。
她知道一拳难敌四手,但也绝不会做打不还手的那一个。
她还手没什么章法,好在对面也不是什么练家子,两个男的没太好意思参与进来,就只是在旁边钳制着她,祝惊初铆足了劲儿挣开他们的同时,外套也被“撕拉”一声扒烂,口袋裏的手机飞出去,屏幕瞬间暗下来。
谭嫣然看着她撕裂的外套,忽地冒出了更加疯狂的念头。
另一边,江涣在一处废弃的垃圾堆裏找到了藏在旧衣柜裏的不苦,赶在约定时间前带着它回到了路口,却迟迟不见祝惊初的身影。
他摸出静音模式的手机,才发现她刚给自己打过电话,等他回拨过去,那端却传来“关机”的冰冷提示音。
他眉头紧拧,当即去了一趟祝惊初家,还没上去,就撞见披着外套下楼的陆蔓,她也在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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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这一架前,祝惊初所设想的最坏结果,无非是头破血流或者骨折,
但她没想到,谭嫣然这行人的手段,远比她想象中骯臟卑劣。
“滚啊,去死!!”
当上身只剩最后一件贴身衣物时,祝惊初疯狂地嘶吼着,也不知哪裏来的劲儿,胡乱踢打间,正中其中一个男的下三路。
对方当即“啊”地弯下腰捂住关键部位,不由痛骂道:“臭婊.子,我*你妈!”
“都说了让你们防着点儿。”谭嫣然拿着手机对祝惊初一顿拍,见状看了眼自己的手,手背上新鲜的牙印深入皮下,仍在往外冒着血。
她低估了祝惊初,本以为她就是一只会读书的乖乖女,没想到比她以往欺负过的任何一个人反抗起来都激烈,他们统共五个人,每个人身上都不同程度挂了彩。
收起手机,她转向非主流:“强子,他不行了,你想不想尝个鲜?”
突然被点名的非主流一楞,随即咧开嘴:“这么好的事儿……”
“你敢!”祝惊初死死瞪着他,头发和身上都凌乱不堪,明明占了下风,眼睛却亮得惊人,“你敢动我,我一定和你同归于尽。”
“还有你。”她恨恨地转向谭嫣然。
几人像是被她的表情所震慑,当着有那么两秒没有动弹,可转眼,谭嫣然更加恼羞成怒:“她说不敢,你就真当孙子了?”
非主流这才回过神,伸手就要去扒祝惊初的内衣。
祝惊初原想故技重施,谭嫣然却叫了烤肠女一起按住她的腿,另一个女生用力锢着她的手,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怕。
怕真的发生什么,自己从此生活在挥之不去的阴影裏。
这种情况下,有些动作全凭本能反应,在非主流扯下她一边肩带的同时,祝惊初对准非主流的头,使出吃奶的劲儿撞了上去。
力的反噬让她当即眼冒金星,有剎那的晕眩,好在非主流也没好哪儿去,被撞得捂住额头,一屁股跌坐在地。
趁这个机会,祝惊初再度往后一仰,后脑勺狠狠撞上箍着自己的女混混,双臂重获自由的第一时间,她便揪着谭嫣然衣领,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她掼在地上。
“操,按住她!”谭嫣然狼狈不堪,一声令下,女混混捂着一只眼睛又扑了上来。
再度被摁住时,祝惊初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