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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车子抵达她家楼下,两人都没再说话。
她慢吞吞地解开安全带,想了想,主动打破僵局:“那我先上去了?”
江涣点了点头,率先下车,绕过车头替她拉开车门:“我看着你到家再走。”
祝惊初顺从地“哦”了声,一只脚刚踏下地,便破天荒地听他吞吞吐吐道:“你别多想,我尊重你的意愿,如果你觉得我……”
他仿佛还没想好措辞,眉眼低敛的样子,像极了做错事的小朋友。
祝惊初难得看到这样的江涣,不由觉得好笑,接过他的话:“你怕我觉得你变态?”
江涣抿了抿唇没说话,意思却显而易见。
上回在会议室,她的反应那样剧烈,他以为她很抵触这种事事。
祝惊初轻笑出声,路上的沈闷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她下了车,利落地甩上车门,挽过他的胳膊:“我要这么想,才真的是傻子。”
坦白讲,乍一看到那些词条,她的确有些意外,也有些不习惯。
大概是因为相识太早,陪着彼此从玩泥巴的小屁孩长成朝气蓬勃的少年,然后在最好的年纪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分别。
他们相恋时,是心无杂念,最纯真无暇的年纪,因此她忽略了现在大家早已成年,江涣也不例外,有着正常男人的正常欲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只是暂时没适应这样的转变,所以才显得无所适从,但现在,她已经想明白了。
她挽着他往楼上走,主动发出邀约:“走吧,今晚跟我一块儿睡。”
江涣眼底暗色翻涌,同时还有不解,他哑声:“你确定?”
祝惊初很是坦然地点头:“这有什么要确定的,都这么晚了,难不成还撵你回去?”
片刻后,江涣倚在门框上,眼看着她换好祝安康他们那间房的床单和被套,拍了拍手:“好了,洗洗睡吧。”
“……”他点点头,从善如流地走过去,从身后圈住她:“祝主管,你们做新媒体的,都这么会误导人?”
祝惊初承认,刚才自己那样说,的确是恶劣地想逗一逗他,这会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反倒不敢轻易造次了。
男人喷洒在颈间的鼻息弄得人有些痒,她笑着从他臂弯裏转了个身,面对面仰脸看着他,纠正道:“我这是用心良苦,先让彼此适应一下对方的存在。”
江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适应好了。”
祝惊初脸一热,挣出他的怀抱:“那你等我适应好,随时待命。”
他看着她灰溜溜逃走的背影,兀自好笑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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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祝惊初不情不愿地摁掉闹钟,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去洗漱,竟见江涣已经穿戴整齐,甚至还将就冰箱的食材做了两份早餐端上桌。
看到她出来,他边转身去端热牛奶边叮嘱:“刷完牙先过来吃早餐,冷了就不好吃了。”
几分钟后,祝惊初在餐桌前桌下,啧啧摇头感嘆:“原来你们当老板的,起得比社畜还早。”
江涣自然而然地回:“习惯了。”
以前要上学要照顾爷爷,他得早起;再后来去了钟家,钟儒平给他制定了一份严格的作息表,他每天的作息规律得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祝惊初没多想,跟火烧屁股似的,囫囵解决完早餐就扭头去化妆和换衣服。
陆蔓不在家,她刻意把闹钟调晚了些,早餐都是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随便买来应付一下,今天看样子是要迟到了。
等她收拾好出来,江涣连厨房也清理完了,扬了扬手上勾着的车钥匙:“我送你。”
她这会儿赶时间顾不上其他,加上觉得这会儿到公司,应该碰不上什么人,便点头应了下来。
路上,祝惊初时不时就要看眼时间,每个月统共三次迟到机会,她今天再迟到一次,全勤就要泡汤了。
因此一到公司楼下,车还没停稳,她便拿着包火急火燎下了车。
江涣知道她的顾虑,原本没打算下去,结果余光一转,就瞥见了副驾缝隙裏的那部手机。
他揉了揉太阳穴,无奈下车,长腿阔步地跟了过去。
岂料,还没进门,就见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银发男人举着手机,冲出来拦住祝惊初。
“来了来了家人们,这就是叶玖玖事件的另一位当事人!”他说着,镜头转向一脸懵逼的祝惊初,“祝小姐,请问你对于昨晚叶玖玖在直播间提到的有关你在公司为非作歹,逼得她无故离职一事,有什么看法?”
他堪堪说完,更多的人像蟑螂似的,有的从大门裏面,有的从旁边的便利店冲出来,将祝惊初围在中间。
看样子,是一批蹭热点的网红,还夹杂着记者模样的人。
江涣皱了皱眉,拿出手机飞快打字的同时,疾步走向人群。
“未经他人同意私自拍摄,谁给你们的权利。”一道冰冷的男声蓦地响起。
众人循着声源望去,男人身形出众,气势慑人,无形中散发着强大的压迫力,人群不自觉便为他让开了一条道。
忽然,不知是谁喊了句:“卧槽,这不就是钟氏集团的江总?!”
“我去,真人比我想象中还帅!”
“花痴什么,再不收收口水都掉地上了,没点儿职业素养。”
“……”
七嘴八舌间,江涣已然面无表情地掠过众人,来到了祝惊初身旁。
虽说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眼前这些人,明显不是什么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