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之年(结尾新增)
第三十七章
祝惊初听着对面吊儿郎当的语气,
一时也不知该佩服他神通广大，还是该说他闲得慌。
直到路过的学生见她光明正大地拿着手机杵在楼梯口，不由回头多看了几眼。
其中一个对光荣榜上这张常驻的漂亮学霸影响深刻,
小声和同伴逼逼叨了句：“看到没，成绩好都敢在德育处旁边玩手机，我也要考年级前几，骑在德育主任头上拉屎。”
“……”
祝惊初一楞，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此时此刻她正站在一楼楼梯口,
左手边就是德育处办公室，她明晃晃地举着手机站那儿，简直就是送上门的活靶子。
她默了默,
麻利地把手机滑进袖口,
佯装挠耳朵的样子,
压低声飞快问了句：“你不用上学吗？”
手机的主人看着她一气呵成的动作,
再次吹了个口哨。
本来以为是个乖乖女型的学霸，没想到，藏手机的动作比他这种老油条还丝滑。
听筒那边,
周斯年挑了挑眉，笑道：“这你都知道？”
祝惊初算是明白了，这人就是闲得慌，她飞快道：“没事儿我挂了。”
周斯年知道她说到做到，赶在她挂电话前,
急忙道：“别别别，呆妹，放学有空没？”
祝惊初不假思索：“没空。”
周斯年像是被她想也不想的回答伤到了,
安静两秒才低低地“哦”了声，语气听起来有些落寞。
他像是自嘲又像是苦笑,
自言自语道：“那没事了，本来想着今天生日，想和你一块儿过。”
“生日？”祝惊初一楞，怔怔地问：“你家裏人不给你过吗？”
周斯年含糊不清地应了声，说：“既然没空就算了，你上——”
祝惊初咬了咬唇，飞快打断他：“十点之前行吗？”
这回轮到周斯年楞住了：“什么？”
祝惊初在心底嘆了口气，觉得一个人过生日实在有点儿可怜。
就连江涣的生日，每年都有江爷爷和她记挂着。
没等她解释，周斯年反应过来，心情明显多雨转晴，感动得半真半假地说：“行啊当然行，呆妹，你比我妈对我都好。”
“……”
感觉更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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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周斯年的人和那他那辆机车没一个低调的，祝惊初谢绝了他来校门口接人的提议。
放学后，她照常和江涣一起回家。
只是两人之间从早上到教室后就没怎么说过话，准确地说，是她单方面不怎么理人了。
上午江涣主动跟她说过几次话，她不是“唔”就是“嗯”，连神经大条的刘书源都听出了敷衍的味道。
江涣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几次三番下来，也就没再多说一个字了。
其实祝惊初是觉得有些憋屈的。
早上江涣晚她几步进教室，她装作不知情地问了句，刚刚那谁，找他干嘛。
江涣从包裏往外拿书的手顿了顿，像是思索了下，薄唇动了动，片刻，却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句：“没什么。”
祝惊初一噎，第一个念头是，不说拉倒；第二个念头：他对她有所保留了。
不得不说，后面这点没来由地让她感到失落，甚至有些难过。
原来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余渺渺，就能轻而易举地瓦解他们一起长大的近十年情份。
祝惊初闷闷不乐地“哦”了声，不再追问什么，侧脸往桌上一趴，只留给了江涣一个后脑勺。
她没看到的角度，少年转过脸，盯着她看了半晌，少有情绪的眼裏流露出几分困惑。
以及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无措，如同不知做错了什么就被无端责罚的小孩，连一丝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
两人之间这种别扭的静谧状态，直到在路口分别时才被打破。
祝惊初闷声闷气地扔下一句“再见”就要走，江涣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说了句：“爷爷说，很久没见到你了。”
“啊，”这话太突兀，祝惊初懵了懵，条件反射地回头看去，“什么？”
问完自己先回过味儿来。
他这是……在变相在求和吧？
祝惊初眸光闪烁了下，心裏那团憋了一天的气像是被人拿针尖戳了一个小小的洞，开始一点点往外洩。
江涣抿了抿唇，不闪不避地迎上她的视线，不答反问：“今晚他做可乐鸡翅，你去吃吗？”
祝惊初脑海裏的小人儿已经开始心动了。
不管是江爷爷做的可乐鸡翅，还是江涣眼下的态度，让她差点儿就没忍住点头说了好。
可一想到余渺渺，那点儿心动的小火苗就被她一盆冷水彻底浇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