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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0(四章合一,共1476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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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0(四章合一,共14768字)

“!”

刀疤脸拿着一把精品尖刀,直冲冲朝林羡明身后靠近,面目全非地想要置两人于死地。

蒋晨韵眼疾手快地拉着他往自己身后躲,他见状握着精品刀随即变化方向,动作毫无章法地胡乱刺向女孩。

他被一个小姑娘打成这副样子,杀伐红了眼,丢了面子,也丢了镇定自若地理智,只想让蒋晨韵去死。

反正这条巷子平常没有人走,也没有摄像头,即使查到了人是他杀的,也没并有证据完全证明是他干的。

反正这两人死了之后,就再找上他就是死无对证了,谁还有办法去说是他干的?

尖刀被磨的锋利,即使蒋晨韵极力在躲,但胳膊还是疏忽大意地被狠狠划了一刀。

鲜血顿时在胳膊透明纱袖大片晕染开来,她捂着伤口提膝翻跨,左鞭腿上踢向他的脸,转身左下扫腿,将他击倒在地。

沾上血的尖刀被甩飞百米之外,这次蒋晨韵不再给他起身时间,直接抓着他的衣领,又左右补了两拳,横空起跳,带动腿部力量上顶来了一记飞膝,直接不客气地把人爆了头。

刀疤脸因遭重击,从空中倒地的瞬间就失去意识,昏迷了过去。

血淋淋的口子源源不断的往外流,它顺着手肘下淌,满地认不清谁是谁的鲜血,在水泥地就像是一朵朵绽放的红玫,刺眼夺目。

“你这人怎么这么卑鄙呢?老搞这种见不得人的小动作。”她孩子气地指着昏迷在地的刀疤脸控诉。

不远处的五人由见此况都不再敢上前。

蒋晨韵抓着受伤的胳膊走到几人面前驻足,冷不丁问了一句题外话。

“在侨中校门口收保护费的是不是你们?”

林羡明盯着蒋晨韵那只一直流血不止的手臂,他目光幽深,内心仿佛如雷轰鸣般震的他不敢再走向她。

“轰隆——”

晃眼闪电不时划过积云蔽日的天际,紧接着,惊天动地的雷声接踵而至,落地枯叶被北风席卷而起,吹向不知名的幽暗路口深处。

他抬头看向电闪雷鸣的夜空,怔了一下,后苦涩地笑了。

原来,不是他在害怕,只是要下雨了。

是要下雨了啊...

“你们之前抢了我兄弟两百块,现在还我。”蒋晨韵理所当然地摊开手要钱,全然不觉胳膊上的疼痛。

几个壮汉被蒋晨韵揍的卷缩在一块,他们看到刀疤脸昏迷在地,现如今还不知是死是活,就对蒋晨韵产生了极大的心裏阴影,后怕地不敢说一句话。

关键是她手上有个让人胆战心惊的血口子,那血口子估计送医院都要缝几针。她还跟个没事人一样从他们要钱,这更加让几人对其产生了几分钦佩。

“还我钱啊!”

见几人半天没个动静,她那股子不耐烦的劲儿又上来了。

这群糙爷们是真费时间,等会别说能不能吃到麻辣烫了,估计再去晚点连街边炒粉都没了。

她举拳装腔作势地又要揍人,“咋这磨磨蹭蹭呢?信不信我揍你们?”

几个男人抬眸顶看她,内心一致得出个结论,那就是她真是个不讲道理的野人。

离蒋晨韵最近的男人捂头闪躲,拽着身后几个男人裤腿着急道:“快点给钱啊?收保护费的又没有我,你们收得你们还啊,难不成还想让我给你们还”

蒋晨韵闻言眸中一亮:“还真是你们啊?那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们要还我三百,多出来一百算是给我今晚的精神补偿。”

话音刚落,她变换盛气凌人的模样,转化成一只宛如收到惊吓的小白兔,瘪着嘴楚楚可怜地指着六人抽泣道:“你们七个今晚堵在巷口,真是给我吓死了,好多人我好害怕……而且我这人不仅社恐,还胆小如鼠,真是一点惊吓都受不了啊!”

五人:“......”

真是好一招扮猪吃老虎,这十个字被她演的淋漓尽致,简直堪比奥斯卡得奖的金尊影后了。

后面几个男人东拼西凑总算是凑齐了三百块钱给她,他们一脸悲壮,三百块钱就是这几天兄弟五人的全部饿伙食费了。

蒋晨韵接过零零散散的一沓子钱,她点了一下,不多不好刚好三百。

“ok,辛苦了兄弟们,下次还有这种好事记得找我。”

五人:“......”

os:“看不出来,这野人还挺有礼貌。”

临走之前,蒋晨韵甩了两个钢镚给几人,美其名曰对几人说:“今晚对不住,本人下手没个轻重,给点抚慰金抚慰一下你们受伤的心灵,拜拜。”

几人看着视线转向被埋进沙土的硬币,心情覆杂地遥望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抿直了唇。

“……”

要说蒋晨韵大方,那是真大方,毕竟大手一挥就是两个五毛。

但你要说她真大方吗?她又只给两个五毛。

六人深度怀疑,她只是嫌不好拿,才找个借口甩还给了他们。

........

两人走出冷清巷子,来到充满人间烟火地闹市区域。

蒋晨韵站在马路对面,她目光扫过前面摆摊的商贩,在心裏斟酌该先吃什么才不会垫肚子,毕竟刚忙活了一场,她现在可是胃口大开。

不久,一辆出租车停在两人身前。

林羡明先手开门,示意蒋晨韵坐进去。

“?”蒋晨韵两眼迷茫,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自从两人拉着行李箱从巷子走出来,他脸色就一直阴沈难看,就连她单方面问他话,也不见他吭声回答。

“不是要吃麻辣烫吗?”她无知地问。

林羡明视线下移,瞟了眼她血迹已经连肉一起半干的纱袖,低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沈声道:“先去医院。”

她循着他的目光睨了眼自己手臂,笑着摆手打马虎,不当回事地说:“我没事,都感觉不到疼。”

他握住她的手,牢牢收紧。

不知是天气原因,还是实在失血过多。女孩虽在笑着,但她面色却异常惨白,手也是冰冰凉凉的,几乎感受不到一点温度。

林羡明握着她的手,强制下压,将她身子带进了车座裏,自己紧随其后弯腰坐了进去,关上了车门。

“师傅,去人民医院。”

眼看自己要被林羡明一意孤行地带进医院,她瘪了瘪嘴表示自己的不满。

林羡明是个怎样的死脑筋她再清楚不过,如果今晚不配合他一起去医院,估计那顿心心念念的到嘴麻辣烫也会不翼而飞。

到了医院,林羡明应接不暇地开始帮蒋晨韵忙活挂号等一切事项。

就诊时,戴眼镜的年轻女医生帮她出处理伤口时,忍不住对旁边拿着单子的林羡明责备几声。

“被刀划伤了这么大一个口子?这到底怎么搞得?怎么这么不小心?”

“先缴费打个破伤风,后面估计很大可能会缝针留疤,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因为她也是女的,所以最能理解女孩子爱美的天性。

这马上进入夏天,无外乎就一个露胳膊露腿的季节,蒋晨韵这被划伤这么深一口子,就算后天再缝补,再养,那也一定是会留疤的。

留疤是什么性质?

林羡明心裏也应该清楚,那是一辈子的事儿。

蒋晨韵看两人气氛凝重,她开口笑着缓和,“哪有那么严重?就是简单的被刀子划了下而已。”

她安慰旁边的林羡明:“我真的没感觉到有什么大事儿,以前我上柔道课也经常受伤的,因为他们都比我练得好,所以这些都见惯不惯了。”

话虽如此,但林羡明依旧没因她的自嘲而松懈半分。

他起身拿着单据,听医生的话先去缴费。

蒋晨韵看着他一言不发地背影,就知道他又开始自责起来了。

其实从头到尾她根本没怪过他,但敏感多疑的人就会因为这件事,把自己困进一个怪圈。

她只是在想,那群人所说的“薛迎坤”是谁?还有那个视频,她在看的时候根本没看清女人的脸,只听见凄凉的哭喊;还有那个刀疤脸说他家欠他们钱,到底欠多少钱才越过欠债人会直接找子女?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她心中有太多不得解,那些东西憋在胸口,反而比手臂上的伤更让人疼的喘不过气来。

对于刚刚的事,林羡明反应镇定的不正常,且那些人一句话都没说,还只是个简单的碰面时,他身体就像是条件反射般,拉着她就跑。

而种种迹象皆表明着,这些人根本不是第一次来找他了。

她有点不敢想,他之前遭遇这些的时候,有人会像她一样,无条件出手帮他吗?又或者...那时的他...有受伤吗?

几分钟后,林羡明拿单进来。

女医生拿过单子瞄了眼,对蒋晨韵说:“先打皮试吧。”

“皮试?”她从进了医院就像被安排好了一样,啥也不懂,只知道顺从一切检查和安排。

女医生:“就是破伤风之前的一个简单皮试,看你对药剂过不过敏。”

蒋晨韵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

两人进裏屋拉上帘子打了皮试。

林羡明坐在外面铁椅上,他拿着缴费单,视线落在单据总费金额上很久很久,然后无力地后靠到椅子上,双眼散焕地看向走廊白灯。

如果不是那张存储银行卡在之前被柜员强力推荐过绑定手机银行app,他可能今天连给蒋晨韵包扎处理的钱都没有。

刚刚缴费时,他想着虽口子很大,需要处理,但结合大医院消费水准定的话,预计也就一两百。

但没想到的是,医生说伤口实在太深,破伤风和缝针必是必不可少的,让他先去缴费,再去药房拿药过来打。

当在缴费大厅买药时,橱窗裏收费的工作人员报了个他从未想到过的惊天数字——【874】

他错愕楞了一下,这个月他学业繁忙没怎么出去打临工,所以一直在吃上个月余下的二百块钱生活。

在当时,林羡明全身上下就二百多,扣去刚刚打出租的钱,严谨来说还有一百九十二,根本凑不够医药费。

而就在他焦虑地拿出手机想给赵荣东打电话时,突然暼见了当时办卡时,店员帮他在手机裏下的手机银行。

他动了恻隐之心,也这么做了。

那笔誓死捍卫不动的钱,被他面无表情地消费了出去。

医生问他要打那种药剂的破伤风时,他毫不犹豫在十几块和三百块之间选了最贵的针剂,只想尽自己最大能力给她最好的东西,弥补她。

刚才就诊时,医生说极大可能会留疤。

他心狠狠颤了一下,脑子有那么一刻宕了机。

林羡明不敢想如果今晚的经历形成一道丑陋的疤,那会有多难看。

以后每当她看见时,都会想起这段不愉快的经历,这不是他所希望发生的事。

他已经让她牵连上了这件事,如果再让她铭记,那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罪人。

“在外面坐半小时,有什么反应赶紧说。”

“好,谢谢医生。”

蒋晨韵抬着胳膊领着叮嘱从就诊室裏出来。

叫她一出来,林羡明就紧张地起身迎上去,关切地问:“怎么样?疼吗?”

“不疼啦。”蒋晨韵就着打了皮试的胳膊往后甩了甩,生龙活虎地勇于表现道:“一点事儿没有,你别老这么紧张。”

“医生说观察半个小时,没事的话打完破伤风后就可以直接缝针了。”

林羡明把刚刚在贩卖机买的水扭开给她,语气淡淡,“喝点水吧。”

两人在忙碌的走廊铁椅坐下,虽是晚上十点多,但医院似乎是个永不止息的地方。

穿着病号服的患者在眼前来回走动,各种叫系统叫号应声不觉,门前就诊室进进出出了无数人,喧嚣的世界没有片刻安宁。

蒋晨韵疲倦地靠在林羡明身上,她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林羡明,我没怪你。”

“真的。”

林羡明没说话。

“今天救你不是因为你叫林羡明我才出手,我只是在例行行善,因为我爸说…”她话至一半突然噤了声,反应极快地打了声哈切来掩饰自己半道制止的话。

那不是她爸说的话了,那就是个超级大骗子说的话。

众所周知,骗子是没有话是真的。

孰真孰假,他说出的话,估计自己都无从分辨,别人又怎能让听着去辨析其中真假呢?

林羡明见她突然不说了,敏锐察觉出几分不对劲,他把单据放在座椅旁边,胳膊穿过她的后背,揽着她身子,让她完全靠在了他身上,两手紧握住她的手,用带着茧子的大拇指细细磨着她拇指窝,无声地安慰她。

他顺着她的意说:“要是困了就闭眼睡一会,我帮你看着。”

她怡然自得地靠在他身上,视线下移,落在了那只显眼的银色手镯上,突发笑了一声。

林羡明也是有点喜欢她吧?不然这东西他本回家就可以取下来的。

“笑什么?”

蒋晨韵没答。

两人相互依偎的坐在走廊上,看尽人间百态。

“林羡明,你聘请我做你的专属保镖吧,以后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我保护你。”

半晌,她说了这么一句。

“…”

一场沈默,两人无言。

林羡明两眼无神地抬额看向门头的医师介绍和走廊尽头明晃晃的三个字——

【急诊科】

他盯着那些招牌盯到视线模糊无法聚焦,嘴边溢出无可奈可的心酸苦笑,心下一沈,轻闭上眼痛苦难捱地回:“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他不会再让今天的事情再度重演,这场有始无终的闹剧该是谢幕清场了。

………

皮试十几分钟后,蒋晨韵手臂起了个黄豆粒般大的疙瘩。

林羡明带她进去找医生,医生说是正常青霉素过敏反应,不用过多忧心,接下来直接打破伤风,然后缝针就好。

接下来半个小时,林羡明寸步不离在她左右,他时刻註意着她的反应,怕她忍不住喊疼,还挽起袖子,露出健壮的长臂给她咬,结果一点用没派上。

不得不说,蒋晨韵的忍痛能力还是十分强悍的。

就连给她打针缝针的医生都说,自己工作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女孩像她这样不打麻药,还一点应激反应都没有的人。

别说女孩,平常男孩缝针不打麻药都疼得直哆嗦,更何况还是像蒋晨韵这种看起来半大的学生了。

她以前练格斗时,受过的伤虽没像现在这般流血破口子,但浑身瘀血也不少,见惯不惯了。

伤口虽深但好在面积不大,满打满算共缝了三针。

“记得过几天来拆线,这段时间忌口,少吃…”女医生收拾桌上东西,嘴裏絮絮叨叨地嘱托道。

林羡明在旁逐字逐句地刻在脑海裏,认真程度不亚于在学校上课学习。

出了医院,两人拿着药站在门口臺阶上。

外面不知从何时起下起了漂泊大雨。

雷声滚滚,雨声哗哗,房檐玻璃上劈裏啪啦的雨滴裹着冷风向两人袭来,湿冷地让女孩不由得让后一缩。

天空黑沈,世界就像陷入一个自我毁灭的程序中,压抑得让人想逃。

“我打车送你回家”林羡明一边牵着她的手,一边拿出手机准备翻找打车软件打车。

蒋晨韵拿着自己的行李箱,她看着外面一时半会停不了的狂风暴雨,还惦记着那顿说好的麻辣烫。

“林羡明,我们还没吃麻辣烫。”

林羡明忙活着打车,没註意到她落寞的神情,“医生说你现在要忌口,你家应该有人吧?让她们给你煮点清汤面吃吃,麻辣烫等你好了再吃。”

蒋晨韵垂首盯着那只交握的手,她眼中划过一丝覆杂的情绪,让人看不懂心绪。

按理说,她不该再给林羡明添麻烦了。可是,她真的不想回家,她还没有做好直面那些东西的准备。

她扯了扯身旁男生的衣袖,抿了抿唇,小声地说:“林羡明,我不想回家。”

林羡明手边动作慢了下来,手机停在支付密码页面,他已输了前五位,还有一位没输。

“不回家你要去哪?”

“反正不想回家。”

“你家裏人会担心。”

“我家裏除了周姨和杜叔没别人。”

“……”

几秒后,她似是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又想了一下,开口道:“要不你给我在附近找个酒店吧,我就和一晚,明天再回。”

这已经是她给自己的最大期限了。

林羡明顿了一下,他没应答,默默退出了支付页面,将目的地地址改了。

……

几分钟后,出租车打着闪灯出现在两人眼前,门前臺阶上等车的人络绎不绝,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阻扰了很多人的归家计划。

林羡明脱下衬衫外套盖在蒋晨韵头上、胳膊伤口上。他只身一件白色老头衫,带着她冲进雨裏。

所幸停车点不远,跑两步就到了,不然刚缝针就碰水感染,这是二次伤害,估计在弄就会比第一次疼了。

两人上了车。

蒋晨韵以为他给自己随便找了个酒店,但车子飞逝过几条街都没停,她看着窗外冷清的街道,心生存疑。

车子拐进东海路,她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辉煌酒楼就在东海路,林羡明果然还是了解她,把她送去了这个酒店。

她收拾东西,准备下车。

但下一秒,出租车在辉煌酒店门口疾驰而过,几乎是毫不迟疑。

这下她懵了。

“你要带我去哪?不是去酒店吗?”

前面开车的出租车司机闻言抬头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瞄了眼后视镜。

林羡明语气平平,他简答:“去我家。”

“啊?”蒋晨韵不可思议。

他这意思是今晚住他家吗?他爸妈在家她去了会不会很奇怪?而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感觉………

话音落下的几秒钟裏,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在脑海纷飞。

“我家没人。”

林羡明半天蹦了这么一句。

司机的打量的目光更明显了,这两人对话真是怎么说怎么让人误会。

蒋晨韵神经紧张地点了点头,她极其努力压下自己脑子裏乱七八糟的画面,声音吭哧地应和:“哦……哦好。”

林羡明暼了她眼,没有说话。

车子到达小区门口,他握着车把手跟前面司机交涉了下,“我先去前面路口买把伞,等会再回来接她可以吗师傅?”

外面雨声淅沥,十几分钟过去了,依旧没见要停的架势。

师傅见外面雨大,两人又拿着行李,体谅地挥了挥手,随他去了。

林羡明说了声谢谢,他下车关上门,毫不顾虑身上单薄的无袖老头衫,拔腿就冲进枝叶摇曳的狂风暴雨中。

他在小卖部随手拿了把最大号的伞,又要了包烟。

“老板,纯境。”

“好嘞,来,送你个火机。”

“谢谢。”

老板把烟给他,因为林羡明经常来买,所以一来二去,老板也就面熟了他。

林羡明拿着塑料火机打了下火,付钱道了声谢:“谢谢老板。”

“没事。”

待他回来时,蒋晨韵拿着行李去了旁边的公交站牌下躲雨。

她身上的纱裙被雨浸湿紧贴在皮肤上,裏衣各种地方若隐若现的映入眼帘。

蒋晨韵本就长得妩媚明艷,因常年练拳束缚手脚,身材也是端正有型,170的身高,蛇型腰配上大长腿,看得直叫人口干舌燥。

他打着伞靠近,仅此唯一的老头衫已经完全湿透,却满不在意抬手用衬衫裹挟住她上身的若隐若现的纱裙,牢牢披在了她身上。

“司机平臺自动接了新单,我怕他去晚了收到投诉,所以就自己搬着行李下来等你了。”

“嗯。”

他接过她的行李,带着她进入小区门口,往自己家方向去。

两人走到楼栋前,林羡明收伞提着行李箱上楼。

蒋晨韵第一次来他家,她心情极度兴奋,左顾右看,环视着周围环境。

很简朴破旧的小区,水泥楼梯的扶手不知用了多少年,已经全都生銹泛红,还有少量腐蚀缺口,白色墻面满是杂乱无章的广告贴纸,和毛孩子随手画下的涂鸦。

雨天墻壁渗透进水湿了大片,头顶墻皮时不时往下掉,砸到了蒋晨韵上踏的鞋面上。

说实话,蒋晨韵还从没见过还会掉墻皮的小区,尽管她经常去串门柯宇和田灿家,他们家虽然不像他们一样住独栋别墅区,但小区设计也是十分精细的,不像现在她见的这样落魄。

上了三楼,林羡明从裤子口袋子拿出钥匙开门。

“咔嚓——”

一声响动,门锁开了。

他拉着行李箱往屋内走,然后进了浴室。

蒋晨韵踱步走进,她站在一边打量室内环境,本以为他家会像外面那般破旧不堪,但其实也还好,就很普通的装修设计,比自己心裏预期高了不少。

林羡明从浴室出来,他瞄了眼她洋装无恙地说:“你坐一下,热水器烧水得等一会。”

蒋晨韵点头。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上下瞟了眼,拿出了把青菜和鸡蛋,侧身问她:“有没有忌口?”

她走到他跟前拿走鸡蛋,有点不好意思,“不吃鸡蛋,我鸡蛋过敏。”

林羡明睨她,应声答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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