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6
她松开环住他腰间的手,她表情认真肃穆,不沾一点玩笑。
“林羡明,你喜欢我吧。”
“你喜欢我,我保护你,你算起来也不亏。”
她将心底所有情感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这么多年她虽然总闯祸,在学校名声败臭,但她从始至终都对得起任何人。
作为子女,她对得起蒋司禾;作为学生,她频出的优秀成绩也对得起所有老师。
曾经,她说陈思俊是提线木偶。
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面对这条被安排好的人生,她站在迷雾中看不清前路。
在那条轻易看不到尽头的鹅卵石小道,两人站在半道中央,在走过去短暂的几分钟裏,她默默在心底下定了一个决心。
如果无法抉择的话,那就把选择权交给对面的人。她想好了,只要林羡明答应她的告白,那她就愿意再为他叛逆一次。
反正在所有人眼中,她一直都不算是个听话的人。
林羡明默了许久,那双覆在女孩头顶安慰的手渐渐收下来。
他怯弱闪躲开她步步紧逼的目光,面对蒋晨韵郑重其事的告白,他想起陈思俊那天在门口对他说的话,以及蒋晨韵那天在全校面前替他澄清的言语。
陈思俊说,他虽然出来了,但那个与他有关的案子并没有结束,他身上还有一桩未结案的案子和一道未洗刷的嫌疑。
他的身上还存在太多不确定性,他不想,也不能让蒋晨韵一直挡在他身前,陷入无尽的危险之中。
林羡明嘴角微微抽搐,神经恍惚地摇了摇头;他垂首不敢看她,心裏闷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无力感在这一刻席卷进每一个跟神经裏。
在忽明忽暗的夜,林羡明眼圈渐红,他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含着不明哽咽道了声歉。
“对不起。”
“我......”
蒋晨韵心裏咯噔了一下,她不等他话说完又上前一步搂住他脖子紧紧抱住了他。
她摇摇头,眼泪在眸中打转划过脸颊,扬起唇甜甜的笑了,“你只是不喜我,拒绝了我的告白而已,不用道歉。”
林羡明强忍着眼泪,抬头看向夜空中的半轮弯月,双手迟疑几秒后,慢慢在她后背垂下来。
他张开嘴,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蒋晨韵,我喜欢你。”
他喜欢她胜过爱他自己。
但同时,他也深知,现在的他配不上那么好的她。
他要变得更强大,或许等他强大到能明辨是非、强大到能保护身边人的时候,才能够屈身接受蒋晨韵的喜欢。
怀中女孩释怀地弯唇笑笑,她滚烫的眼泪染湿他胸膛一片,贴着的衣服如明火般灼烧着他的肌肤和心底。
她赌气说:“林羡明,我再也不喜欢你了,再也......”
说着说着蒋晨韵开始胡乱捶他撒气,“你不喜欢我,那我就诅咒你这辈子都没人喜欢,让你孤独终老!”
林羡明不还手,任由怀中女孩撒泼打骂。
“算了。”到后面没力气了,她消停动作趴在他胸口,哽咽的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还是诅咒你永远记得我吧。”
未来人生还那么长,她最害怕的不是他寻得新欢,而是怕他永远将自己丢弃在记忆的长河裏把她遗忘。
她从他身上起来,擦干眼泪,挽着他的手往来时的路返回。
分别时,蒋晨韵提着已经凉透的蛋挞站在铁门外。
她刚哭过,眼眶还是红的,说是不在意被拒绝的尴尬告白,但实际上在林羡明面前却哭成了泪人。
林羡明骑上单车帮她抹掉脸颊上的泪痕,他心抽抽着疼着,但嘴上依旧那副不饶人的样子。
他笑,“蒋晨韵,不就是表白被拒绝了吗?都这么多次了,还没习惯?怎么哭得跟我欺负你似的。”
说起时,他脑海中突然浮现蒋晨韵第一次对他死缠难打时,他对她说的话——
“别到时被拒绝了找地方哭。”
那时她嘴硬说什么才不会哭,追她的人从哪排到哪…
现在一看,说到底还是女生,当初嘴有多硬,现在就哭的多难过。
蒋晨韵站在路灯下,她强忍下又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吸了吸鼻子,大方笑着挥手,“早点回家,拜拜。”
“别哭了。”林羡明语气缓和下来,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温和道:“蛋挞记得吃,要是好吃我过两天再排队给你买。”
她收起眼裏的泪花,笑着点点头。
“还有,”他抿了抿唇,顿了半晌后抬起眼帘,往上看了眼蒋宅,浅扬起嘴角笑说:“今晚晚风很舒适,可以适当开窗睡觉。”
蒋晨韵不明所以地回看自己房间窗户,点头答应,“好。”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踩上脚踏上了单车座椅,回头朝身后人招呼了声,“走了。”
她提着一袋沈甸甸的蛋挞,目光追随往前骑行了几米的破旧单车,又开口喊了声他。
“林羡明!”
林羡明刚巧停在亮堂的路灯下,他肩上背着极具标志性的侨中书包,暖黄色灯光落在他的身上,柔和了他眼裏淡淡的哀伤,变得逐渐温柔起来。
单脚着地找到支撑点,骑行的单车被强制停顿下来,男生一脸疑惑地转身朝后望去,嘴角带上了一抹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