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9
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因为白枝开过了一大截,导致需要上高速道折返回程,所以接到陈思俊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到达机场航站楼外,白枝大老远就看到站在玻璃门外独自等待的男生。
他身形高挑,手握白色行李箱站在臺阶上,帽子口罩墨镜三件套将自己整个脸遮严严实实,许是回国之前没註意天气,穿得很是单薄,一个黑色内搭配上一条黑色西装裤,全身上下最厚实的莫过于外面套着的黑色长款开衫了。
蒋晨韵看到他摇下车窗打了声招呼:“这边!”
陈思俊抬起眼帘,看到对面挥手跟她打招呼的人,原本口罩内敛严肃的表情在看到她出现在眼前那一瞬时眼尾一弯,唇边不自觉扬起的笑来。
“站着别动,我过去。”
他拉着行李箱穿过马路,蒋晨韵指着对面走过来的男人,对白枝开玩笑介绍:“陈思俊,你以前见过的,就那个之前跟我一起在广播室被老顾停课的人,应该你们都知道吧,听说那次我俩在学校公告栏被挂了一整个月,话说你还有印象吗?”
“嗯....”白枝偷偷往那个方向瞄了一眼,温吞的点了点头。
见她说还有印象,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没印象了。”蒋晨韵开车门,扭头笑着说:“毕竟对于我们这种活了半辈子的人来说,高中其实已经算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了,不记得也情有可原。”
白枝闻言翻了个白眼,回怼道:“你小看你自己了,谁敢忘了我们蒋律?你当年那檔子事直到现在还是侨中论坛流传榜第一,我敢说我们那一届没人会忘了你。”
蒋晨韵耸了耸肩,回想起曾经的事,不以为然的尾音拉长,“年少轻狂喽,谁年轻的时候不做点说出去丢人的傻事?这叫什么你知道吗?”
“这叫张扬肆意的青春。”
白枝不屑地嗤笑:“确实肆意,像你这种在学校三天一小犯,五天一大犯的闯祸经历,确实没谁能肆意的过你。”
蒋晨韵不否认地笑笑,她迎面朝过马路的陈思俊走去,问候了声:“还没死?”
陈思俊没好气的瞥了她眼,这人迟到半个小时,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的问他死没死的?
要不是他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体内有能量抵御严寒,要不然早就被冻成雕塑了。
不过他可不敢说这位脾气大的大小姐,只能忍气吞声回了两字:“命大。”
她接过他行李箱,带他往停车的方向走。
“哎对。”蒋晨韵想到车上的白枝,回头指着他一字一句的警告道:“跟我一起来的是我同所的同事,大家以前是高中校友,都见过,你等会给我态度放端正点,别整天吊儿郎当的,给人点好印象,知道没?”
她咬牙威胁,作势挥拳要揍他,“你要丢人就丢你自己的,别丢我的,不然要你好看。”
“......”
“知道了知道了,微信上说百八十遍了。”陈思俊一把抓过她装腔作势的拳头,苦笑一番无奈道:“你这新同事挺有面儿,值得你强调这么多遍,看来是在新环境交到好朋友了?”
蒋晨韵赶忙甩开他握住的手,嫌弃地说:“你今天只要当个人,註意别突然变异就行。”
“......??”
陈思俊无语:“哎,不是,我在你心底的形象到底是什么?怎么?我是猴子吗?还是恐龙?还变异?”
蒋晨韵没跟她斗嘴,她走到车边敲了两下驾驶座紧闭的车窗玻璃,示意白枝打开后备箱。
白枝煎熬的坐在驾驶座,她拿出备用粉饼紧急补了个妆,然后透过车窗玻璃近距离看外面的男人。
自从她上了大学之后就很少跟陈思俊联系了,主要是时差相隔十几个小时,白天和黑夜颠倒,每次想要通电话过去都会在心底顾及到会不会打扰到他休息等等;再加上陈思俊后来也没主动联系过她,索性后面她也没再有想要给他打电话的念头,关系就慢慢行而远之了。
这次回国,她也听别人说的,陈思俊并没有告诉她。
而车外两人对车内情况毫不知情。
放好行李,陈思俊自觉打开右后车门上车。
在上车之前蒋晨韵还给了他眼神警告,让他“做个人”。
他看了之后哪敢还有什么造次,就想着既然是她看重的同事,还说之前大家都是高中校友,那就先打个招呼活跃一下气氛。
“你...”
“白枝,那是陈思俊。”不等陈思俊开口招呼,蒋晨韵就抢先一步抬手指了指后面人简单介绍了一下他,她还怕后面陈思俊不知道前面的人是谁,又贴心的对后面人又补充介绍了一句:“三毛,这是白枝。”
白枝?
几乎是蒋晨韵给他介绍白枝的剎那,他心裏不知怎的,竟然猛的咯噔了一下。
是他想的那个白枝吗?还是...只是同名?
白枝两手紧攥,她尽量将自己的紧张和小心翼翼藏匿于心,努力强压下内心的喜悦从容不迫面对他,然后弯唇镇定的将那句在心底演绎过千万次重逢的话讲出来。
“好久不见。”
陈思俊面目一怔,盯着眼前这个充满干练的短发女人,嘴边扬起一抹欣慰的笑。
心底准备好的聊天草稿在这一刻全部化为灰烬,他脑子一片空白,想不起应该说什么,只是真心的替她感到高兴,因为她终于摆脱了曾经的自己,也真的成为了他所希望,不卑不亢的样子。
那说明没联系的这几年,她在痛苦中获取幸福。
陈思俊大方笑着回应:“好久不见,白枝。”
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白枝握着方向盘,得瑟挑了挑眉道:“没想到吧,我就是蒋律口中的美女同事。”
陈思俊嗤笑:“你确实是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