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那个出头鸟还站在一边进退两难。
林羡明扫了他眼,“我什么时候平白无故多了个妹妹,我怎么不知道?”
“嗯……”男生他抬眼瞟了一圈事不关己的周围同事,如实道:“就是你上次开会时嫂子不小心出镜了,当时我们都以为你跟薛组是一对,所以……所以……”
他不敢再往下说。
林羡明听完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他表情冷厉,给人感觉满是压迫,“所以你们就猜我女朋友是我妹?”
“当……当时全公司都知道你和薛组的关系,然后我们就都这么认为了,那时候我们还夸你妹漂亮呢。”
男生说到后面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人活一遭已经足够,现在这状况,大不了就是一死。
林羡明越听脸色越阴沈,他斟酌着他的话,挑刺问:“全公司都知道我和薛晓星关系?我和薛晓星什么关系?”
他很少生气,甚至在公司没人见过他生气,只是喜欢冷脸。
现在这情形,办公室的人能感觉到,林羡明是愤怒的,是生气的。
但他的生气方式与别人不一样,他越生气,就越理智,也越平静,根本让人找不出一丝暴怒发狂的痕迹。
男生心底隐隐不安,“他们都说你和薛组是情侣,在一起很多年了。”
“然后呢?”
“然后说你们一起进的公司,是途加的一对金童玉女。”
“然后呢?”
“然后说你们搞地下恋情,不公开,但所有人都知道,说你在耍流氓。”
“然后呢?”
“没……没有了,”男生转身对上那双虚空的眼,吓的吭吭哧哧,“我只知道这么多,其他我不知道了老大。”
林羡明放开他,心中强压下怒火,转身回了办公室,没再搭理他。
他一走,整个办公室凝重的气氛久久不散,刚遭审问的男生回到工位,他紧闭着唇,隐隐感觉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办公室众人无法切身体会他的心情,在那个没有林羡明的策划小群裏,大家又聊开了锅。
“不是,老大这什么意思?所以他跟薛组没谈过?”
“我上次就说了她没和薛组谈过吧,你们还不信。”
“可是如果没谈过,那为什么两人能如此亲密,吃饭工作开会都在一起,薛组还经常来办公室找老大,还帮老大挡酒……”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薛晓星死皮赖脸硬跟着我们老大的,其实细想,我们老大对他也没表过什么态,你要说吃饭,那食堂就那么大,你能说霸占着位置不让人坐吗?也不太现实吧?”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当初两人进公司的时候我听说我们老大是华清软件工程专业的,而薛组则是北大哲学系的,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专业来做品宣,怎么都让人有些怀疑吧?”
听到薛晓星是北大哲学系的,众人沸腾了。
“不是,我们公司出现一个暴殄天物的人也就算了,现在又出现一个北大哲学系高材生,那我算什么,算凑数的吗?”
“所以薛晓星确确实实是为我们老大来的吗?不是说当初两人一起在京市工作过吗?怎么回来了?”
“这题我知道,我之前问过薛组,她说她是南佳人,而我们公司大多都是苏商留在本地工作的养老人,所以林组也是苏商人。”
“我靠,那答案不久浮出水面了吗?”
“我觉得应该是薛晓星跟狗皮膏药一样黏着我们老大不放,然后老大回苏商了,没想到她也一起来了。”
“我靠,她原来没跟我们老大谈啊?那每次问又装作一副彼此很熟很亲昵的样子,真是吐了,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之前有个企划部的女孩喜欢我们老大,本来她那刚起了点苗头,还给我们送东西打通关系来着,没想到第二天就避之不及了,想来应该是她去“沟通”过了吧。”
“差点误会我们老大脚踏两条船出轨了,真特么恶心,我们这么多年都被她骗了,关键是老大还不知道此事,所有人都被蒙在鼓裏。”
话聊着,策划部所有人都为林羡明打抱不平。
“不过老大嫂子挺好看的,比薛晓星好看一百倍。”
“你没看新闻吗?人家是归国律师,行业佼佼者的存在,而且人家女方微博说她和我们老大是高中同学呢。”
“不得不说一句,老大高攀了....”
“同意。”
“+1”
办公区一群人奋力抠字摸鱼。
与此同时,裏间办公室。
林羡明给薛晓星发了一条微信:【马上澄清我与你的谣言,这种话我不希望再说第二次。】
他从不会给薛晓星发闲聊微信,两人对话框清一色都是方案和谈工作的语音电话,对于生活上的事他很少谈,都是薛晓星自作主张。
薛晓星拿起手机办公桌上的手机心头一颤,她装傻充楞回:【什么谣言,我没听到过。】
林羡明:【还需要我说的更清楚吗?我与你的情侣谣言。】
【你处心积虑造了一场五年的梦,会想到有一天由我亲手戳破吗?】
薛晓星手指止不住的发抖,她颤颤巍巍,整个人像是陷入无边际的深渊裏爬不出来般,祈求道:【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我没有恶意,我从来就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这场梦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影响,无非就是别人爱说一些闲话罢了,不去理会就好了。】
【如果你让我在这个时候澄清,你将我的颜面置于何地?那些为你维系的人又会怎么想我?我跟你是捆绑的,只要其中一方出现纰漏,就会让一切努力前功尽弃,所以我不能澄清。】
她打这些字时两手哆哆嗦嗦,神经状态疯癫的还尚有一丝理智,而那一丝理智只能维持她将这些消息发出,消息发出后,便再也支撑不住,濒临瓦解。
办公室裏,女人摇着头,没人能註意她的异样,她瞳孔震慑,眼圈发红,嘴裏来回呢喃着什么:“我不能澄清,我不能澄清,我一定不能澄清……”
“哥还需要我的帮助,我要帮他完成梦想,我不能就这样,我不能被人诟病,我不要成为我爸,我不要,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