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
那天之后,薛晓星消失了。
途加品宣部组长的职位很快上任了个新人,她是老员工,接手工作很快,总得来说没出什么太大乱子。
林羡明依旧每天接送蒋晨韵上下班,两人相比于之前对彼此更依赖了些,喜欢像所有小情侣一样黏着做那些幼稚的事。
但休息日蒋晨韵依旧不喜欢出门,两人日常约会流程就两:一个是窝在沙发上相互依偎着看电影,另一个就是在厨房各种覆制市面上的甜点和糕点。
不过林羡明通常不让她碰厨具,只是让她在一旁看着,免得出现炸厨房的情况。
日子时而忙碌,时而清闲,转眼间,来到这个春暖花开的三月。
三月的头等大事就是徐静结婚。
婚礼当天。
蒋晨韵身着一件香槟色立体浮雕设计的伴娘裙站在徐静身后,她看着化妆镜中那个高雅清丽,端庄大气的女人,手搭在她肩上,半天没说话,心裏泛起酸涩。
酒店大堂坐的满满当当,外面吵闹的声音与化妆室内死一般沈寂的氛围形成强烈对比,透着深深无力。
依照两家在社会上的地位,这场婚礼来了不少市面上常见不到的大人物,他们相互攀谈着,把这场婚礼当成名流社交场所,嘴上说着祝福,却是人面蛇心,只为自己的利益。
而徐静就像是这场商业活动的祭品,无人在意她,无人来看她,无人理解她。
田灿几人跟着陈思俊在酒店门口迎宾,到底是重要日子,他今天难得穿了一整套规整的西装,头发后倒,露出光洁的额头,面上笑容真切,一切交谈都显得游刃有余,像个终于成熟的大人。
酒店奢靡且富丽堂皇,门外豪车停泊遍地,晌午的烈阳洒下,车标反射出耀眼的五彩光芒。
其实白枝也曾设想过这场婚礼会有多豪华,但当她拿着请柬真正站在酒店门口时,还是心下一惊。
大堂源源不断有人进出入,人来人往,她在门口一眼就定睛到了那个与人谈笑自如的男人。
她眼圈渐渐染上红,这个曾暗自默默喜欢了十几年的人,这个曾跟自己说不喜欢穿西装的人,今天竟然迫于无奈穿上西装结婚与别人结婚了。
内心百感交集,所有的回忆应接不暇的从脑海乍现,如过电影般放映。
对于陈思俊来说,他们是在高一下认识的,而对于白枝来说,她早在所有人察觉不到两人关系时,就芳心暗许了那个少年。
初中时,陈思俊总与蒋晨韵徐静走在一起,当时几人干什么都在一起,他的目光旁若无人,始终落在蒋晨韵身上,像是随时待命的骑士一样,跟在她身后。
高中后,他考上华侨,意外进了实验班,再次跟蒋晨韵一个班。
他愿意为她做所有事,一个众所周知不学无术的少年,不依靠家裏考上当时最好的侨中,只为了与喜欢的人近距离待在一起。
后来毕业,他不顾反对毅然决然要去美国留学,说是要兑现出口的诺言。
她在门口驻足良久,陈思俊把身边前来攀谈的人请进会客厅,他刚想出门透口气,就看见独自在门口边缘神色怔楞的女人。
喜欢的人要结婚了,这任是别人眼中再过坚强的人,都会变得溃不成军。
白枝看到陈思俊站在高阶之上,他身上那套黑色西装十分修身,许是定制款式,没有一点多余宽大的累赘,将长腿的优势展露无遗。
男人看到她眼泪频出显得有些束手无措,他从臺阶下来,慢步靠近,会心一笑,似作平常般侃道:“怎么现在哭了?你现在哭了,等会仪式开始都流不出来眼泪,那我和静姐多没面儿啊?”
白枝收住咽声,眼圈红红的,抬眼瞧他。
陈思俊伸手帮她把脸颊上的泪擦干凈,他面色温和,在那身西装的束缚下,显得更加绅士和煦,给人无限遐想。
这是白枝眼中的陈思俊,在她眼中,陈思俊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在家世背景的教养下,内心很是细腻,他总能轻易看穿别人心中所想,给出臺阶。
陈思俊是个不笨的人,她知道白枝为什么会哭,无非就是喜欢自己,感到遗憾难过罢了。
因为他也有个喜欢很多很多年的人,所以自然能懂得白枝现在的感受。
但他擅长掩饰情绪,以至于他心裏下了一场狂风暴雨,都无人察觉。
……
化妆室。
临近开场,蒋晨韵最后再跟主持人对了一遍流程后,拿出手机给苏满路打了一通电话。
“嘟嘟嘟——”
“餵。”
“你到哪了?”化妆室大门紧闭,蒋晨韵站在门外掩着唇小声怒斥:“你到底能不能来?不能来就别来了,静子结婚这么重要的事你都能迟到,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时间观念?看我们苏总这么忙我还以为你们公司多厉害呢?最后不还是要牺牲我们静子成全你们。”
苏满路本已经来到门口,听到电话裏的话后,脚步猛地一顿,面色瞬时变得铁青,沈声问:“你什么意思?”
事已成定局,蒋晨韵自然不再对其有所隐瞒,她把自己所知道的东西全盘托出,并不屑地轻笑一声:“你最好记得静子,记得徐家一辈子恩德,别再给我搞那种下作的手段,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一个女子牺牲自我,成全大局,想想就可笑。
可偏偏徐静乐在其中,虽说她表面镇定自若,无风无浪,但内心的沧桑与悲凉只会只增不少。
她是为了庇护她所爱的人,才选择委屈求全的,不然当今几大家族郎才辈出,能配的上她的人比比皆是,又怎么会只选择个冒头的小医药私企。
婚姻是人脉,金钱,权利,资源的共享与延续,这也是徐家与陈家联姻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