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对他好,他就恨不得将整颗心都掏给他,表明自己的忠诚。
对他来说,赵荣东在那一刻成为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也成为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研学这个东西,他在过往十七年学业生涯中从未听过。
他甚至不知道研学到底是干嘛的?是去别的城市像上公开课一样共享课堂吗?还是……
“林羡明!”
“你到底去不去啊?老师说每个人都必须去。”
余筱简单说完开会内容后,离开教室。
教室恢覆喧嚣吵闹,但这次大家的谈论话题从对答案到了当前的研学之旅。
蒋晨韵歪着头抓着他的胳膊左右摇晃,她见他半天未吐一字,着急道:“你能不能说句话啊?去还是不去?”
“我之前跟静子他们去过一次南佳,但也只是从洛杉矶飞回国内中转停留了两个小时而已,都没出去玩过。”
“听说南佳挺多好吃的,一起去呗!”
林羡明飘远的思绪被她打断,他转头看向蒋晨韵,嘴角微颤,发声不稳地开口吐了两字——
“不去。”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蒋晨韵瞳孔闪过失落,她声音细小,在偌大喧哗的教室显得微不足道,“可是老师说必须要去……”
“我会去跟老师说明理由。”
男生把书收回抽屉,放学铃一响,拿起书包就起身离开。
林羡明离开后,陈思俊背着书包趁虚坐上他的位置,笑着邀请:“蒋哥,一起回家啊?”
“不了,我要陪林羡明打工,你自己走吧。”蒋晨韵快速收拾好书包,不及陈思俊接话,就扣上书包暗扣,追了出去。
“......。”陈思俊那只想抓她的手伸至半空中,他手掌渐渐卷缩,握住了空气,黑色瞳孔中满是落寞。
他撑着桌子起身,低视瞟了一眼她杂乱无章的课桌,摇了摇头嘆了口气,又没撤的把书包搁在一边,顺手帮她收起了桌面上的书,收完才独自一人离开教室。
.......
林羡明一双大长腿迈着稳健的步伐往车棚的方向走,蒋晨韵气喘吁吁的在他身后拼命追,她一路上喊着林羡明的名字,刘海被风吹至凌乱,引来了无数目光。
“林羡明,你给我站住!”她弯着腰缓气,不顾死活的朝前喊了一声。
周围人都在低声议论,毕竟这对可是在新生开学典礼上做过检讨的。
国旗臺检讨,在当时学校不亚于新闻联播。
而这两人要是放在一起,那化学反应简直不敢想象。
一个是优秀新生代表,一个是犯事惯犯老手。
一个冷如冰山,一个热如火焰。
但也有不少传闻说,只是蒋晨韵单追林羡明而已,那是她的一厢情愿,林羡明根本不做搭理。
所以那些人就当个笑话看了,反正出丑的不是他们。
而就在众人准备看蒋晨韵笑话时,前面男生突然停下了步伐。
他单肩背着包,侧身看向在教学楼长廊上距离百米远的蒋晨韵,驻足在公告栏边很久没动。
——“我靠?这跟十一班小道消息怎么不一样?”
——“看来就算是清心寡欲的唐僧,也避免不了被美色迷惑啊?”
——“全市第一和特招生,这不是小说裏的强强联手吗?”
——“拜托,你拿他跟蒋哥比?有没有眼光啊?真逊了,我丢。”
——“对啊!我们蒋哥好歹是全市第一实打实进的侨中,以前也是蝉联榜首居高不下,林羡明算哪根葱啊?”
周围讨论的声音褒贬不一。
她低着头,一手拽着在地上拖沓的书包,一手护着脑袋上的八字空气刘海朝前狂奔,整个人走起路姿态怪异,像极了偷偷摸摸做贼的小偷。
这个时候,她扶刘海的动作虽然看起来很别扭奇怪。
但在林羡明面前,她还是需要保持那么一丢丢的完美形象比较好。
她从始至终都对自己的自我认知非常全面,知道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有点漂亮,性格也野蛮霸道。
但奈何人林羡明根本不吃她那套,美色迷惑更别说了,都是空谈。
所以,她誓死都捍卫自己的八字刘海,尽量把完整的一面展露给他看。
毕竟,男人可以再找,但形象只有一次。
因为刘海于她而言,堪比如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