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那些东西占据了家裏太多空间的时候。
我从床底下拉出了一个巨大的箱子,箱子的侧面还贴着一张标签,上面是熟悉的笔迹,是我留下的,写着:旧物。
这个箱子也不知道在床下待了多久,盖子上积满了灰尘,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箱子裏的旧物,是岁月参与的记忆。
我翻到了很多东西,有我以前给他们买的玩具,有我以前给他们买的儿童读物,还有他们以前用的小碗,勺子……翻到最底下,我看到了一件有趣的东西。
那是一件雪白的连体衣,帽子上还有着一双粉嫩嫩的兔耳朵,不过屁股上的小兔尾巴已经掉了,只有衣服上留下的痕迹彰显着那个小球的曾经存在。
这件衣服是何劲的,那个时候何劲好像是四岁多吧,小小的一只,可爱极了。当时何西庭带着生病的何盛去了医院打针,而我则带着何劲在外面逛街,刚好看见了这件衣服,这件衣服的旁边还有一个小恐龙的款式。
其实何劲想要小恐龙的,不愿意要这件兔子的,觉得那是女孩子穿的,但我就是觉得这件好看一点,所以最后,这件衣服还是套在了何劲的身上。
这件衣服竟然还在,也不知道何劲、何盛他们还记不记得。我拿着这件衣服就想下楼去给他们俩看看,门都开了,突然想起下面还有外人,就又坐了回去,打算待会儿再去。
于是我又坐回了箱子旁,开始收拾其它的东西。我还从裏面翻出了一些我以前用的东西,那个时候是真的舍不得丢,什么都想留下来,但时间过去这么久了,看着这些旧物,心裏确实很难掀起太大的波澜,小小地怀念一下也就过去了。
隐隐约约地,我听到了楼下送客的声音,我有些兴奋地拿着那件“小兔子”跑下了楼,结果他们还没走,只是在收拾东西,看见我下来了,一堆人全楞住了,我低头一看,果然在桌子上看到了十几罐啤酒,还都是开了的。
他们也顺着我的视线看向了桌子,开始欲盖弥彰地藏起了啤酒瓶,我调侃他们:“你们倒也挺能喝。”
一群青少年冲我露出尴尬的笑容,何盛作为一个脸皮出了名的厚的人,倒是比我还自在:“妈,你怎么突然下来了?”接着又低头看到了我手裏的那件衣服,问:“你手裏拿的是什么?”
我选择性地忽略了他的第二个问题:“我以为你们要走了,想下来送送你们啊。”
我扫视了他们一圈,许是看见我并没有批评他们,个个脸色都恢覆了正常,道:“是,我们是打算要走了。”
我点点头,问:“应该没有喝醉的吧?”
“没有没有。”
“行,那你们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过马路的时候小心点,记得给你们家长发信息啊。”
一群小娃娃点头点得像个捣蒜臼,我跟着何劲他们俩把其他人都送走了,又把桌子上的垃圾收拾干凈了,这才轮到了我的正事。
我把刚刚丢到了沙发上的“小兔子”拿了起来,抓着衣服的肩膀处,将整件衣服完全展开:“看这个,你们还有印象吗?”
何劲只轻轻地扫了一眼,就立马掉头想走,但是被何盛拉住了衣袖,阻止了他的脚步。
“哥,别走啊。”
何盛的语气很淡,带着几分随意和散漫。
何盛用另一只空余的手抓住了兔子的耳朵,手指摸了摸,再捏了捏,我把整件衣服都塞到了何盛的手裏。
何劲在旁边颇为无奈地开口:“妈,你也太无聊了吧。”
我十分平静地接受了:“我要是不无聊,我也翻不出这件衣服啊。”
何劲想把衣服从何盛手裏抢过来,何盛动作迅速地抓住了他哥作乱的那只手,又看向我:“妈,这件衣服的尾巴呢?怎么掉了?”
我笑瞇瞇地看着他:“这个问题不应该问你自己吗?”
何盛挑起单边眉:“我?我怎么了?”
“那个时候我哥哥每次穿上这个衣服,你就喜欢去薅人家的尾巴,那尾巴不就是被你薅掉的吗?”
何盛嘴角上扬,讲了三个字:“这样啊。”
何劲耳朵红了半边,又想伸手去抢那件衣服,何盛直接把衣服扔给了我,然后再次钳住了他哥,至此,他哥的两只手都被抓住了,何劲见手动不了,就伸腿去踢。何盛任他踢,也不躲,然后问我:“妈,这种衣服有大号的吗?”
我一听就知道何盛是什么意思,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何劲的怒吼:“何盛!”
我笑得更大声了,何劲长大后过于听话了,很少看到他这种急得脸红脖子粗的情况,所以我特别喜欢逗他,可每次我都没有成功。
除非何盛在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小剧场——
后来的后来,何劲迫于无奈,还是再次穿上了那个套装。
然后……坏掉的不只是尾巴。